却没有挣扎动。
数人尖叫着,招呼其他人上来。
张遂和数人手持兵器冲了上去。
数个士兵直接从前后捅了麴义一个透心凉。
张遂则手持匕首,从麴义身后一跃而起,匕首从麴义头顶直接贯了下去。
麴义的尸体僵在当地,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被鲜血覆盖。
四周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抱住麴义尸体的数人,也松开麴义的尸体。
麴义的尸体,向后缓缓倒了下去,顺势也将插入副队长身体里的大刀给带了出来。
副队长赵旭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队长甄昊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身体。
张遂等人也甄家众人也围了过去。
刚才他们在厮杀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
此刻,战斗结束,看着副队长赵旭,不少人都流出了眼泪。
队长甄昊眼泪更是如决堤的洪水。
刚才,副队长赵旭如果不趁机出手,死的该是他才对。
副队长赵旭看着队长甄昊如此模样,嘴角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一旁的张遂,声音低若蚊蚋道:“伯成。”
张遂眼眶有些泛酸。
将带血的匕首直接插入刀鞘,张遂单膝跪了下去,将耳朵贴在副队长赵旭的嘴边。
副队长赵旭颤声道:“给我烧一个稻草人。我留在甄家的钱财,以前不舍得花,这次,全给你,算是给你帮我制造稻草人的报酬,别忘了,要好看些”
副队长赵旭的话戛然而止。
张遂这才站起身。
看着队长甄昊怀中的副队长赵旭那睁得大大的眼睛,张遂低下头,想要将眼眶中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明明之前都没有什么异样,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般。
第109章 二小姐甄宓的哭泣
田丰见麴义已死,这才让人将麴义的首级割下来,派出使者直接送往邺城,见冀州牧袁绍。
之后,大军一分为三。
五百人留在这里,处理尸体。
蒋奇率领五千人,直奔渔阳,接手渔阳的防务。
田丰自己则跟着长公子袁谭,带领两万兵马南下,赶往平原。
张遂、二公子甄俨、二小姐甄宓也在南下平原的这支大军中。
众人甚至没有时间处理副队长赵旭的尸体。
大军赶了小半天,接近黄昏时分,才安营扎寨,并且清点人马。
甄家原本一千两百人,此刻折损了近三百人。
副队长赵旭还战死。
清点完人数,二公子甄俨作为部曲将,去找军中官员汇报战损。
张遂则指挥着甄家九百人,进入指定营帐休息。
今天大战覆灭麴义全军,算是立了大功,所有将士的伙食都比之前要丰富。
除了之前的稀饭,晚上这顿饭,每个人碗里都多了一大块肉。
张遂吃完饭,一个人坐在营帐入口不远处的空地上,看着脚下的土地发呆。
他倒是想去其他地方。
然而,在军营里有着严格的规定,不能去其他地方。
真要去如厕,也需要向上级禀报。
乱走的话,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可以当做细作被当场处死。
天色都黑了下来,他都没有进去。
营帐里的人这么晚了也都没有睡。
原本甄家那些热闹的部曲,此刻都沉默下来。
就当张遂用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脚下的土地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张遂狐疑地抬起头。
出乎意料,竟然是二小姐甄宓。
二小姐甄宓现在乔装打扮,用的是“张宓”这个名字,和张遂、二公子甄俨、队长甄昊等十几个人住一个营帐。
张遂见她出来,挤出一抹笑容道:“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赶路。”
二小姐甄宓蹲在张遂身边。
张遂见状,也懒得管她了,继续用匕首划着土地。
下一刻,却见二小姐甄宓将脑袋伸到他面前,清冷的脸上,黛眉微微挑起道:“怎么,你怕鬼?怕副队长晚上来找你?”
张遂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女,翻了个白眼。
平日里也没见她爱开玩笑。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张遂没好气道:“我怕鬼我就进去和你们待一起了。”
“更别说,如果副队长来找我,我不会怕,反而是开心的。”
“我们朝夕相处,他难道还会害我不成?”
“最多,他向我讨要稻草人。”
“可我现在也没有材料帮他做一个。”
二小姐甄宓道:“那你怎么不进去?”
张遂长长吐了口气道:“就是不想进去。”
“我满脑子都是今天厮杀的场景。”
“看到其他人,我就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
“还有副队长那睁得大大的眼睛。”
“还有麴义。”
“他临死前,我把匕首插入他的脑袋里。”
“当初多么厉害的一个人。”
“我不会忘记他来到甄家府邸时,那让人害怕的气势。”
张遂举起匕首,苦笑道:“没想到,死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可怜。”
“匕首刺入他脑袋,殷红的鲜血溅射了我一脸。”
“匕首那种入肉感,我感觉,我杀的不是一个人,就像杀一只阿猫阿狗一样。”
转过头,看向二小姐甄宓,张遂问道:“你说,我们这一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二小姐甄宓皱了下黛眉,认真思索起来。
许久,她才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以前活着,是为了甄家,为了帮母亲分担重担。”
“后来,我活着,大概,是想和一个人成亲,想看他会做出甚不要脸的事情来。”
张遂疑惑地看向二小姐甄宓道:“二小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考参考。”
二小姐甄宓嗤笑了一声道:“你一个主记,你认为我需要你为我参考夫君?”
张遂:“.”
他很想说,如果我还能回去,我就是你爹。
做爹的给女儿参考男人,理所当然。
不过,张遂没有真这么说。
今天这次大战,让他对能不能活着回到甄家抱有怀疑的态度。
二小姐甄宓见张遂不吭声了,略作犹豫,问道:“你不是个男人。”
张遂原本还沉浸在伤感中。
听二小姐甄宓这么说,他顿时有些炸毛。
草!
穿越前后,两世为人,他穷过,也没有老婆。
哪怕别人说他没出息,他也认了,不反驳。
他唯独接受不了别人说他不是男人。
张遂脱口而出道:“要不要老子掏出来让你见识下是不是男人?”
迎着二小姐甄宓茫然的目光,张遂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颓然地坐下来,将匕首插在土地上,瞪了二小姐甄宓一眼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现在出门在外的。”
“你又跟我睡一个营帐。”
“你晚上就不怕?”
二小姐甄宓眯着眼睛道:“怕甚?难道你还想对我作甚不成?”
平时你登徒子德行也就算了。
你真敢对我出手,看母亲会不会弄死你!
当然,成婚之后,那是另外一回事。
成婚之后,你要是不敢对自己做什么,那也要弄死你,留着没有必要了。
张遂见二小姐甄宓这么说,讪讪笑了笑道:“不敢不敢。”
开什么玩笑。
我跟夫人才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