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他倒是很惊奇。
历史上有记载的刘备的长子是刘禅,那是刘备四十六岁时有的。
前四十五年,刘备也有好几个妻妾,都没有谈到儿子,只提到过一个女儿,在长坂坡时被曹操的将领俘获,就没有了下文了。
现在听田豫这么说,这倒是合理:刘备在刘禅之前有儿子,只是未成年就死了。
看着棺木越来越近,张遂心里也有些怅然。
在这乱世,就连刘备这样的人的儿子都保不住,可见普通百姓活下去的艰难了。
突然,赵云拽了下张遂,将张遂拽得向后趔趄了下,让他背向主干道。
张遂站稳脚步,狐疑地看向赵云。
赵云此时也背对着主干道,低声道:“那个喊你小豆丁的女人!就在甘氏后面!”
张遂额头滚落一滴汗珠。
他都没有注意到!
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和这“王刚”这么有缘分?
加上这次,都见过三次了!
在甘氏身后,的确就是吕雯。
吕雯骑着高头大马,紧紧地跟在送葬队伍身后。
两个月前,镇守小沛的刘备抢走了她父亲吕布派往河内购买战马的黄金。
她父亲吕布带着大军击溃刘备大军。
刘备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窜往许都,留下妻妾儿女在城中。
她父亲吕布没有将刘备的妻妾占为己有,只是将刘备的妻妾子女押送到下邳,在她家住处附近安置。
就在今天早上,刘备唯一的儿子病逝。
她的舅舅魏续认为刘备此人背信弃义,唯一的儿子死了,就该让野狗啃食,因此派人阻扰安葬。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亲自护送甘氏将刘备儿子的尸体送到城外去安葬。
好在魏续虽然过分,却也顾忌到她的身份,知道她护送,就没有再派人继续阻扰。
吕雯一边骑着高头大马跟着甘氏,一边环顾四周。
突然,她心脏骤然一停,爆出一口脏话道:“小豆丁,我干你娘,你在”
吕雯拔出手中的佩剑,直指地指着张遂方向。
路人纷纷背对着她,吓得瑟瑟发抖。
吕雯目光死死地凝在张遂的身上。
终究,她缓缓将佩剑插回剑鞘。
她摇了摇头。
疯了!
小豆丁怎么可能来下邳?
他不要命才差不多!
看他那样子,怎么也是一个精锐骑兵。
作为袁绍第三嫡女婿麾下的一名精锐骑兵,他们要来进攻徐州,他怎么可能独自来到下邳城内?
想到自己头盔后脑勺挨的一箭,吕雯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打了个哆嗦。
还好自己命大!
要不然,那一箭就归西了!
脑海里浮现小豆丁还要弯弓搭箭射自己的模样,吕雯银牙咬碎。
将来若是有机会相见,一定要射死他!
第375章 糜家三兄妹
在吕雯将佩剑收回,骑着高头大马从张遂、赵云身后离开时,张遂和赵云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会遇到吕雯。
更没有想到,这么多人中,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张遂!
庆幸的是,吕雯似乎不相信他是张遂,所以离开了。
一直到吕雯随着送葬队伍消失在远处,张遂才抹了一把冷汗。
一旁的甄昊打趣道:“伯成,这个女人,对你余情未了啊!”
黄晗没好气道:“你还笑得出来?刚才她真要是认定主公,那就难免一场厮杀。这里可是吕布地盘,不远处就是城防军!真厮杀起来,结果谁能预料?”
虽然如此说,黄晗还是问张遂道:“主公,她咋又收了剑?”
张遂沉吟片刻道:“大概,王刚是觉得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毕竟,你想想,她又不知道我是谁。”
“上次我追杀她是和子龙一起,还带了几十个骑兵。”
“在她看来,我怎么也是一个校尉之类的。”
“如今我们大军正在赶路的路上,正常情况下,校尉怎么可能脱离大军独自潜伏进入下邳?”
赵云刚想附和,却见田豫还盯着送葬队伍,泪眼朦胧的。
赵云心里有些难受。
田豫这样一个大汉现在能成一个小女人样,足可见他对刘备感情之深了。
早年他和刘备相处时,也看出来了,刘备对这田豫就像是弟弟一般。
弟弟见到自己哥哥唯一的儿子死了,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赵云低声对张遂道:“我们远远跟过去,看看那孩子葬在哪里,祭拜一番。”
说完,朝田豫方向努了努嘴。
张遂看着田豫如此失神落魄的模样,也只能点头。
田豫这样子,如果不给他一次去祭拜的机会,估计后续会出很多问题。
现在他们几个人在下邳城内,可不比千军万马,能够容错。
赵云见张遂答应,忙用袖子给田豫擦干脸上的泪水道:“我们跟过去看看。”
田豫这才看向张遂。
张遂道:“走。”
田豫用力点了点头,这才朝着送葬队伍远远跟过去。
一行人跟着送葬队伍出了城门不到三里路,抬棺的老弱病残就停了下来,开始挖坑。
甘氏跪在地上,哭得不成人形。
吕雯也从战马上下来了。
此刻,她站在甘氏边上,轻叹了口气。
张遂等人蹲在一个小山坡下面,趴在草堆里,遥遥地看着这一幕。
甄昊笑道:“这王刚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这么看过去,还是一个挺美的姑娘。”
“身形高挑,屁股大又挺。”
看向张遂,甄昊道:“伯成,跟几位嫂嫂相比,有些不同呢!”
张遂翻了个白眼道:“听那粗犷的声音,我就受不了。灯一吹,黑乎乎的,感觉像是和一个跟你一样的大汉在翻云覆雨,什么感受?”
甄昊哈哈笑了几声。
正要继续笑,却被黄晗捏了下肩膀,朝田豫努嘴。
甄昊看着田豫眼眶猩红地看着远方的模样,又将笑容憋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深坑才挖好了。
棺木被抬着放了下去。
甘氏直接昏死了过去。
吕雯见甘氏如此模样,忙将她抱了起来,示意老弱病残继续,她则带着甘氏上了战马,飞奔离开。
甄昊又道:“感觉王刚不像是一起的人,而是很有权势的人。”
“对这甘氏,倒是有情有义。”
“冲这一点,我要和她做兄弟。”
众老弱病残在吕雯带着甘氏离开之后,快速将土填了上去,只填了个小土坡便离开了。
甚至墓碑都没有立。
他们朝小土坡叩了几个头,这才离开。
一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田豫就要上前,被赵云一把拽住。
田豫有些红肿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赵云。
赵云指了指地面道:“马蹄声!有人靠近!”
张遂看了一眼赵云,笑了下。
相比于自己这些人,赵云明显更警觉一些。
一行人继续趴在草丛里。
这次没有多久,果然看到三匹骏马飞奔而来。
是两男一女。
女子戴着面纱,穿着一身黄色长裙,看不起面容。
两个男子,一个文质彬彬,身材颀长,皮肤白皙,像是儒雅文士。
一个面容粗犷,身材矮小一些,皮肤也有些古铜色,像是武将。
田豫看向张遂道:“是东海郡的富商糜家三兄妹。”
“昔年我离开兄长前,糜家长兄对兄长很是热情。”
“那妹妹,倒是一般。”
“如今,应该不到弱冠之年。”
“三兄妹中,长兄糜竺,有些寡言,精通四书五经,徐州牧陶谦曾经征辟他为别驾从事,就是个闲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