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顿时响起一声“喏”的声音。
张遂看着一个守卫飞奔离去,又悄悄往侧厅里面探了下头,暗暗叹息。
吕布啊吕布。
真可怜。
完全被陈登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陈登,也的确够恐怖的。
抓住了这份卷轴的时间漏洞。
一不留神,真会被他唬住。
以后绝对要把陈登放在身边盯着。
这种人,哪怕不能用,也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眼前。
吕布吩咐下去剿灭袁术迎亲使者团队,依旧气得不行,一直在侧厅里打转。
直到过了许久,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过来。
中年文士的脸色白得可怕。
还在门槛外,中年文士就怒道:“吕奉先,你疯了不是?你怎么把迎亲队伍”
中年文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倒在侧厅里一动不动的尸体。
中年文士摇摇欲坠。
张遂看了一眼中年文士。
这份盛气凌人的模样。
应该是陈宫?
中年文士的确就是陈宫。
陈宫开完早会,正赶去找使者队伍,商议着迎亲最后相关事宜。
却没有想到,先是使者被带走。
之后是魏续带着陷阵营将迎亲队伍全部诛杀!
他还不明白发生什么,所以急匆匆赶来。
看着侧厅里的尸体,陈宫嘴皮子哆嗦得厉害。
这是断了和袁术最后一点联系!
唇亡齿寒。
袁术虽然被曹操进攻,但是,还远没有到达山穷水尽的一幕。
更别说,袁绍派了三千骑兵过来抵挡曹操。
如今,袁绍女婿的大军正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吕布这蠢货,这个时候竟然围剿了袁术的迎亲队伍!
陈宫一边走进侧厅,一边颤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吕布看着陈宫,脸上满是怨恨。
这个白眼狼!
指着地上的卷轴,吕布厉声道:“你自己看!”
陈宫强忍着悲痛,从地上捡起卷轴,扫了一眼,抬头看向吕布道:“这份书信,没有任何时间,何时写的,谁知道?”
“袁术如今也身处危险之中,他既同意联姻,甚至派遣了迎亲队伍过来,又何须自相矛盾,又写这封信?”
“难道他玩弄自己?”
又看向陈和陈登父子,陈宫双眼喷着怒火道:“又是你们?”
“你们就这么巴不得将军将徐州让出去?”
“是不是袁绍女婿大军即将过来,你们要通敌?”
陈双手合拢在袖子里,一动不动。
陈登冷冷地看向陈宫道:“袁术是甚人,陈宫,你比我更清楚!”
“我陈家全部族人都在下邳城内。”
“如果我要通敌,我的父亲,我的族人早就该走了!”
“一旦被发现通敌,我的父亲,我的族人还能有命在?”
“你自己是叛徒,也把别人想得你一样不堪?”
看向吕布,陈登大声道:“将军,我陈家世代食汉禄,我族父更是太尉,我们从不做叛徒!”
冷眼斜睨了一眼陈宫,陈登道:“将军不信,可尽斩我和父亲的首级,将我们的眼睛挖出来,悬挂城东门,看着寿春方向。”
“他日袁术大军来袭之时,我和父亲要看着他们进城!”
陈宫提着佩剑就要上前。
吕布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咯噔一声。
的确,那封卷轴上根本没有时间,谁知道什么时候写的?
如果是之前,那现在自然不能算数。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可看着陈登如此模样,也无法确定他就是真叛徒。
兴许其中有别的原因。
再一个,陈宫也不可信。
眼看着两人要斗起来,吕布右手扶额,连连道:“好了好了!谁都别吵,今日到此为止!”
说完,就要离开。
他要捋一捋头绪。
陈宫看着陈登,气得直接将佩剑扔在地上。
吕布还没有出门呢!
外面就火急火燎地走来一靓丽的身影。
身影粗犷的声音远远地喊道:“爹爹,你在做甚?为何迎亲队伍都被诛杀了?”
第383章 吕雯:大豆丁,你做我童子
张遂看着身影过来,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下。
擦。
和这王刚缘分还真的不浅,都碰到几次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听她这话,她竟然是吕布的女儿?
吕布的女儿竟然是这样子?
吕布长得这般雄伟,这王刚却长得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很有女人味。
当然,指的是她的外表,不包括声音。
她这声音,听了让人性欲全无!
在张遂发现吕雯的时候,吕雯也发现了张遂。
“耶?”了一声,吕雯脸色一喜,朝着张遂就是走过来。
之前在街道上看他,就觉得像是小豆丁。
现在再看,越发觉得像了!
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正要询问张遂,刚刚到张遂身前,见吕布走出来,吕雯忙对张遂道:“大豆丁,你给我等着,我待会有话问你。”
说着,迎上吕布道:“爹爹,甚情况?”
吕布正后悔刚才愤怒之下做的决定。
此刻见自己女儿又询问,吕布很有一股郁闷上头。
然而,看着自己女儿那娇俏的脸庞,吕布又将怒气压制了下去,挤出笑容道:“雯雯,乖,爹爹做事,自然有爹爹的道理。爹爹有事忙,你玩去,不要参和太多。”
说完,也不管吕雯答不答应,从她身边走过,快步离开。
吕雯看着吕布离开的背影,又看着侧厅里面正怒目而视的陈登和陈宫两人,叹息了口气。
她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清楚,绝对和这两个人有关。
这陈登和陈宫,就没有一天对付过!
目光落在身侧垂着头的张遂身上,吕雯走过去道:“大豆丁,你叫甚名字?怎么出现在这里?”
里面争执的陈登听见动静,忙暂时搁置和陈宫争执,迎了出来,陪笑道:“小姐,他叫陈遂,是我族内一个小子,最近看他年长,有些学识,就让他给我做童子。”
张遂看了一眼陈登附和道:“正如大公子所言。”
吕雯笑道:“我就说嘛!”
看向陈登,吕雯道:“这大豆丁,我借走玩几天。”
张遂忙向陈登使眼色。
他着实是不想和吕雯离开。
陈登见状,陪笑道:“小姐,这孩子有点怕生,还有点毛躁,我怕他不小心得罪了你。”
吕雯道:“他伤得了我?他真有那本事,我饶他无罪。”
说完,转身就走道:“跟上,大豆丁!”
张遂有些无语地看向陈登。
陈登讪讪笑了一声。
他也没辙!
毕竟是在吕布眼皮子底下。
而且吕布这个女儿比吕布还难缠。
得罪吕布,吕布还不敢随意出手,会顾忌到影响。
得罪吕布这个女儿,那吕布真的可能发飙。
吕布没有儿子,对这唯一女儿当做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