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和郭嘉齐齐看向张遂。
张遂笑着看向陈登道:“我一直认为元龙是统帅之才,博学多识。”
“事成之后,我让元龙担任军师中郎将,为我军师之一,和别驾田公、郭奉孝一同为我筹谋划策。”
陈登有些诧异地看向张遂。
统帅之才?
他都没有领过兵!
他想到张遂这么做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个袁绍的年轻女婿忌惮自己,想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
陈登就要拒绝。
张遂继续道:“陈老先生,我还想让你老人家坐镇广陵,成为广陵郡郡守。”
陈登还想说话。
陈笑道:“老咯,怕是做不了事情。不过,老朽除了元龙这儿子,其他几个孩子也不错。”
张遂笑道:“只要陈老先生坐镇,一切好说。”
陈点了点头道:“老朽会努力的。”
陈登见陈这么说,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陈对陈登道:“将军虽然年轻,却够元龙你学习一辈子。”
陈登这才道:“听父亲的。”
陈又对陈登道:“我记得广陵陈家那边有一个孩子,叫做陈矫,你一直很喜欢他,夸他能说会道,将来必定超过你。你叫他过来,让他去游说曹操,让曹操出兵进攻寿春城外那支骑兵。”
“如今冀州牧两支骑兵分别南下,总不能让冀州牧坐大。”
“否则,他曹操必定没有容身之所。”
“迟早要翻脸,宜早不宜迟。”
第390章 陈登:派秦宜禄送粮草给袁术
陈登听陈这么说,点了点头道:“我待会去找他。”
“他最近在下邳,还不知道广陵被屠一事。”
“这要是让他知道,相信他会去找曹操的。”
“只有拿下徐州,我们才能更好地去找孙策报仇。”
陈登脸上弥漫着杀气道:“不只是要报仇孙策,还要报仇周家。”
“作为二世三公的名门,他们勾结草莽孙策,肆意屠戮百姓。”
“此等周家,和袁术无异,也难怪他们能够沆瀣一气。”
张遂见陈登这么说,附和道:“不管是孙策还是周家,最后都要清点的。”
拿下徐州之后,他必定要争夺淮南。
周家作为坐居在庐江的二世三公顶级世家大族,留着对治理淮南绝对不利。
世家大族,尤其是太过巨大的世家大族,他们都不应该存在。
虽然他穿越前还是挺喜欢周瑜的。
但是,真走到那一步,即使面对周瑜,他也会毫不犹豫举起屠刀!
一山不容二虎。
在自己的治理下,绝对不能够存在势力过大,而且超出掌控的世家大族。
张遂又和陈、陈登、郭嘉商议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布置。
陈、陈登父子,由陈登负责布置。
张遂这里,张遂让郭嘉负责具体内容,他则负责盖章。
在中山郡忙碌了一年,张遂深刻地学会到一件事:甩手掌柜。
各种大小事务都去抓的话,容易劳心劳力。
就像是历史上的诸葛亮,最后活生生地累死。
作为未来的一方诸侯,张遂从落户中山郡之后,就开始学会放手,只抓重点。
一方面,将事务交给手底下,他也能够轻松一些。
另一方面,他什么事情都去管,手底下的人就束手束脚。
而且,没有锻炼的机会。
没有锻炼的机会,就难以成长。
人都是需要锻炼才能逐步成长的。
作为一方诸侯,只需要把握总体走向不会出错,问题就不大。
自从成为小都统之后,张遂就越发明白作为管理者的职责。
管理者就像是一个家庭的父母。
管得太多,不只是对家庭不利,对“孩子”也不利。
有时候,得学会清朝庄园郑板桥的思路:难得糊涂。
之后,张遂才带着郭嘉辞别了陈和陈登父子。
张遂在自己隔壁给郭嘉收拾了一个房间。
他也不准郭嘉再一口一个“恩公”了,只许郭嘉叫他“伯成”。
郭嘉比他还大很多。
郭嘉倒也不是扭捏的人,慨然接受了张遂的命令。
晚上,郭嘉就将今天陈、陈登父子提出的吕布计策全部列了下来,并且给田丰写了一封信,让田丰做好两方面的准备。
一方面,准备配合陈、陈登父子,威逼即将赶往坯县的吕布带领大军退回下邳,做好在下邳围困吕布的准备。
另一方面,派出三千精锐潜伏在小沛到寿春路上,防止陈宫带着三千精锐逃往寿春。
张遂检查了一番,基本上没有问题。
张遂盖完印章,便让郭嘉找到陈家下人,将给田丰的信送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郭嘉还在呼呼大睡。
张遂穿好衣服,跟着陈登去了府衙。
陈登参加早会。
张遂则以童子的身份站在大厅外面。
早会上,陈登依照昨天制定的计划提出了再派出了使者,带大量的粮草去找袁术,再谈联姻之事。
陈登的话,不只是吕布有些懵,陈宫也有些怀疑。
昨天就是陈登给出的卷轴,害得吕布围剿了袁术的使者团队。
如今,陈登又突然反悔,劝说派出使者重新谈联姻,算怎么回事?
不过,吕布早会上没有对这事议论下去。
如今陈宫和陈登水火不容。
在早会上议论这事,很大可能就会吵起来。
对于陈登和陈宫两人,吕布都不想得罪。
一方面,两人都是世家大族子弟。
另一方面,两人的智谋都长出自己太多。
吕布也有些忌惮两人,怕被他们玩死。
早会结束之后,吕布将陈登和张遂带到自己居住处的后院,这才问陈登道:“元龙,你到底怎么想的?”
“昨天给我看袁术那密信的是你,今天你又提出来再次联姻袁术!”
陈登朝吕布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将军,这其中并没有任何矛盾。”
“不管昨天交出袁术给我父亲写的密信,还是今天提出继续联姻袁术,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了报答将军对我的器重,我要殚精竭虑为将军考虑。”
“将军对我和父亲多有器重,我哪里敢不思回报?”
“如今,任何人都无法削弱我对将军的感恩。”
“所以,哪怕袁术联系上我父亲,我也要决然提出来。”
“但是,我昨天回去思考了下。”
“虽然我和公台不对付,但是,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袁术写给我父亲的信,没有时间。”
“最大可能,是很早之前他就写给我父亲的。”
“然后中间出现变故,过了很长时间才送到我父亲手里。”
“这密信,是以前的,不是现在。”
“我们要懂得顺势而动。”
“如今我们被冀州牧女婿大军威逼。”
“冀州牧女婿大军轻松拿下琅琊郡臧霸,实力强劲,人数又多,远不是之前的袁尚能比。”
“我们局势危急,真的未必能够对付。”
“让隔壁的袁术帮忙出兵,这是最好的办法。”
“唇亡齿寒,袁术虽然时常觊觎我们徐州,可如此关键时机,我相信,他也不会犯蠢的。”
张遂站在不远处,听着陈登这么说,暗暗翻了个白眼。
三国时期最强的二五仔之一
陈、陈登父子。
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全是坏心思。
好在这次他们偏向于自己。
否则,自己一旦拿下徐州,最早动刀的就是下邳陈家。
吕布静静地看着陈登。
他想通过陈登的表情看出一丝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