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以后一样的建功立业。
离开的,也不加阻拦。
一万精锐一个个神情各异。
张遂限制了离开的时间:半个时辰。
一万精锐这才纷纷做了决定。
超过三千人选择跟着高顺离开。
其他不到七千人,则选择留下重组。
魏续等人很是不解张遂这番操作。
看着高顺带着三千多的精锐赶回下邳城内,魏续等人一个个满脸不舍。
高顺这里一走,张遂又安排赵云接管七百陷陈营。
田豫、甄昊、黄晗等人接替了最重要的岗位,大军封锁城东出口。
同时,张遂派出使者紧急联系田丰,让田丰大军赶来汇合,围困下邳。
张遂这里刚刚进入帅帐,准备查看魏续这支大军的花名册,郭嘉就走了进来道:“待会子夜时分,安排死士解开李庆等人的绳索,放他们离开。”
张遂好奇道:“怎么说?”
郭嘉道:“李肃之死,我了解过,绝对是吕布借刀杀人之计。”
“吕布诛杀董卓之后,手底下最倚重的军队都是丁原曾经的将士。”
“为了稳住军心,他必须杀死劝他背刺丁原的直接人李肃。”
“这群并州将士都是武人,心思单纯,诛杀了罪魁祸首,他们就不会有太多意见。”
“吕布看似单纯,其实也是有一定谋略的。”
“他清楚,他要征战天下,不只是要手底下的这群并州将士臣服,也要让外人无法抓到把柄。”
“所以,他必须收李肃之子李庆为义子,好让天下人明白。”
“凡是为他立功功勋的人,跟着他,都会有好下场。”
“哪怕他不得已,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但是,他最终还是会向善,不会卸磨杀驴。”
“李庆,必定也知道。”
“之前李庆忠心吕布,只是因为吕布实力强大,他无法报仇。”
“现在吕布的小舅子魏续带着如此多的大军投降,吕布式微,必定灭亡。”
“放李庆回去,李庆绝对会报仇的。”
张遂看向郭嘉,啧啧了两声道:“奉孝,你还真懂人心。”
“行,你去安排。”
说着,将魏续的虎符随手交给了郭嘉。
郭嘉看着魏续的虎符,怔了怔,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伯成,倒是对自己真不设防。
这要是自己也像魏续一样,这虎符交出来,有可能是要他命的!
但是,他却毫不犹豫。
郭嘉深呼吸了口气,拿着虎符就走。
张遂想起张辽,这才忙道:“把那个被活捉的将领给我带过来,别放走了,奉孝。”
郭嘉一边离开,一边应了一声。
过了片刻,张辽才被两个亲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张辽站在帅帐里,看着张遂跪坐在安几前那年轻的面孔,高昂着头颅。
张遂走上前,一边给张辽解开绳索,一边笑道:“你不服气什么?刚才把你打倒的两个人中,可是有我一个!”
张辽怀疑地看着张遂。
张遂将绳索解开,一脚拌向张辽。
张辽脸色一冷,双手抓向张遂,就要将张遂摔出去。
帅帐右侧阴影里,一把长剑突兀地举起。
下一刻,却见一声沉闷的响声。
抓住张遂双臂,要将张遂甩出去的张辽被直接压趴在地上。
他的双手被张遂用力拧住,绞在后背。
张遂的右膝盖顶在张辽的后背心,笑道:“说了不信,你自找的,可不是我虐待你。”
长剑缓缓收了回去。
张遂松开绞住张辽的手,站起身,走回案几前,跪坐了下去,面向张辽道:“将军叫什么名字?”
第398章 张辽:少主!
张辽这才认真地看向张遂。
他一脸的悲戚。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打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稚嫩的男人。
但是,不得不说,对方的力量很强。
刚才抓向他的时候,明明抓住了,却被瞬间扭转。
那力量之大,感觉像是遇到了铜墙铁壁似的。
感觉也就比吕布弱一些。
这么点年纪,怎么练的?
感觉像怪物一样!
此刻,见张遂问到头上,张辽虽然伤感,还是老实回道:“并州雁门人士,张辽张文远!”
张遂:“.”
没想到,眼前这个大汉竟然是张辽!
想到自己穿越的身份,还有自己穿越后捏造的身份,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
张遂故作叹息了口气道:“文远可知道我是谁?”
张辽切了一声道:“来的时候你的亲卫已经告诉我了,袁绍女婿张遂,此次南下大军的统帅。”
张遂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辽疑惑地看向张遂。
不是这个,那是哪个?
眼前这人,还有其他身份?
可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张遂感慨道:“那几个亲卫没有告诉你,我也是并州雁门郡人。”
“也没有告诉你,我的先生是原并州刺史丁原。”
“我拜师丁公时,丁公正被大将军何进征召前往京兆勤王。”
“丁公不得不离开,没有时间教导我。”
“所以,他将他自己的书籍都送给了我。”
“他出征前,还向我提过吕布和文远你,说你们未来可期。”
张辽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遂。
张遂继续道:“我之所以能够成为冀州牧的女婿,也是冀州牧怜悯我是丁公唯一的关系了。”
张辽听张遂这么说,神色黯淡。
丁原并不是并州本地人。
传言他出身卑微,但是身为官员,颇为提拔和器重年少有为的人。
他就是从一名小兵,被丁原提拔上去的。
丁原只有一个妹妹,很早嫁人了。
之前吕布背刺丁原,他也感觉到愤怒。
可自己也只是这乱世的一个浮萍而已。
彼时,他手底下还有两百多同乡之人。
吕布加入董卓,整个京兆都笼罩在董卓的血色恐怖之中。
为了两百多同乡之人的性命。
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对死亡的恐惧。
因此,他没有选择为丁原报仇。
他知道,但凡报仇,自己和这两百多族人必死无疑。
因此,他选择卑躬屈膝地投靠吕布。
至少,作为曾经效力过同一个主公的同袍,他投靠吕布,于吕布而言,更亲近一些。
这些年,他也无数次午夜梦回,梦到丁原在梦境里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
可如今,当亲眼见到丁原的弟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张辽还是羞愧得涨红了脸,低下头,颤声道:“抱歉,我不是个人。”
“丁公被刺,我不敢出头反抗。”
“彼时我们在京兆,四周全是敌军。”
“我身边的,全是同乡。”
“虽然我自己也怕死,也有这因素。”
“但是,我更怕两百多同乡葬送在自己手里。”
“将”
张辽刚想说“将军”,“军”字还没有出口,他还是转变了称呼,声音抖得像筛糠一般道:“少主,你,你可知道楚霸王为何要自刎乌江不肯渡河吗?”
张遂没有做声。
张辽眼泪掉落下来,抽噎了下道:“彼时,我就是那个在乌江亭的楚霸王。”
“我和那些同乡之人一起出并州,一起杀敌。”
“我们曾一起杀胡人,饮胡人之血,我们一起畅想为国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