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遂回到营地,招呼黄晗和赵统上来,直奔曹操营地,让曹操出来叙叙旧。
曹操正在帅帐里,没有睡着多久。
昨晚他分析了一晚上,也无法确定张遂是不是诈。
听到士兵说张遂要和他叙旧,他虽然不怎么乐意,还是爬了起来,带着许褚,招呼着戏志才、贾诩和荀攸一起过去。
这次他不敢冒险。
除了亲兵全部带上,他还让曹纯带着虎豹骑中的二十个精锐跟上。
在营地外面不到百步,他就看到张遂。
张遂就带着黄晗、赵统两人。
曹操见到张遂,有些郁闷道:“好女婿,大清早的,有何指教?”
张遂陡然呵了一声道:“动手!”
张遂身后,黄晗弓弦满张,抬手就射。
张遂的突然举动,吓了曹操一跳。
许褚忙跳了过去,将曹操抱住,用身体挡在曹操身前,将曹操翻下马。
众人都以为曹操被射中,纷纷失声。
曹纯甚至尖叫着,要杀上来!
戏志才也以为是这样,就要指挥众人挡在曹操战马前方。
突然,肩膀一点刺痛。
却是射中的他!
戏志才刚想喊叫,猛然注意到箭头上绑着的纸。
戏志才慌忙将纸条扯下,藏在袖子里,然后右手捂住肩膀,将箭矢朝着肩膀里刺进了一些,惨叫一声,翻下马去。
第520章 曹操昔日的空城计
曹操正被许褚压在身下呢!
听到戏志才的惨叫声,他忙道:“不是我!不是我中箭!是志才!是志才!”
众人这才纷纷看向戏志才。
却看到戏志才坠下战马,痛得在地上翻滚。
张遂远远地看着戏志才这般模样,招呼黄晗和赵统离开。
正要冲向张遂的曹纯见状,忙策马回来。
曹操等人跑到戏志才处,一个亲兵俯瞰了一眼戏志才,这才看向跑过来的曹操道:“主公,只是射中左肩膀。”
曹操跑到戏志才身边,看着戏志才捂着左肩膀,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气得嘴皮子直打哆嗦。
曹操忙招呼人将戏志才送去处理伤势。
而曹操则在许褚等人的簇拥下看着张遂骑着战马,哼着小曲离开。
曹操气得直跺脚,骂道:“这个小畜生!”
“不讲武德!”
“下次还想让我出来相见,做梦!”
昨天加上今天,两次被他叫出来,两次被他耍阴招。
昨天自己差点被杀死。
今天戏志才被射中左肩膀。
这小子,根本就是个畜生!
许褚也骂骂喋喋道:“干他奶奶的,他再来,俺要锤爆他的脑袋!”
荀攸等人也都直接无语。
这个张遂,哪里有一点作为一方霸主的威严?
完全凭喜好做事。
这样的人品,谁还敢单独和他相见?
曹操在原地气得不行。
突然,荀攸道:“明公,你看远处!”
曹操顺着荀攸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张遂的营地里面,竟然出现了很多人影,数目远不止一千。
愤怒的曹操立马收敛了情绪,忙招呼许褚等人上前跟着自己上前。
荀攸、程昱和贾诩等人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距离张遂营地不到两百步时停了下来。
程昱抚须沉声道:“来援军了!”
“昨晚斥候就有消息,黎阳港人影簇簇,脚步声很大。”
“果不其然。”
荀攸没有做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好一会儿,他突然策马上前。
曹操忙提醒道:“公达,小心!”
荀攸没有理会曹操,而是继续前行。
曹操忙示意许褚带着亲兵跟上去,保护荀攸。
荀攸在张遂营地外不到五十步停了下来。
张遂营地大门还大开着!
透过大门,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确有很多身影在行动。
荀攸仔细打量着这些身影。
好一会儿,他才策马回来,对曹操道:“主公,我们进去聊。”
曹操虽然好奇荀攸发现什么,可还是招呼众人回去。
一行人进入帅帐,荀攸这才道:“的确来了援军。”
“我估摸着,怎么也有大几千,甚至上万之众。”
众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荀攸又道:“不过,我也发现一个迹象。”
众人纷纷看向荀攸。
荀攸道:“这些援军,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下,衣衫不整,走路之间也没有阵仗,连散兵游勇也算不上。”
“我觉得,兴许,今天这一出,依旧是诈。”
“我愿意相信,张遂的确可能得到很多河北文臣武将的支持。”
“但是,张遂终究不是袁绍的嫡系血脉。”
“袁绍一死,四处内乱必定发生。”
“张遂没有太大可能,还能够紧急招募大量兵马来对抗我们的进攻。”
“攘外必先安内。”
“我更倾向于,张遂用疑兵之计来对付我们。”
“这些所谓援军,很可能是从黎阳港调过来的百姓。”
看向曹操,荀攸道:“主公,我赞成戏志才之前的话,我们宜速战速决。”
“不管他是援军也好,是诈也罢,我们都得快速进攻。”
“我们足足五万兵马。”
“这里就有两万。”
“张遂即使有再多兵马,也不可能多得过我们。”
“兵法有云,虚虚实实。”
“如果张遂真有足够的能耐,又怎么可能拿他自己做诱饵?”
“就像是我们,我们拥有五万精兵,如今主公却表示,主公你自己要做诱饵,去吸引敌人进入我们的埋伏圈,这可不可能?”
“而且,张遂的确有子嗣,但是,他才多大?他的子嗣不可能坐镇邺城的。”
“一旦张遂出现了意外,那河北如何承受这等丧主之沉重?”
“刀枪无眼。”
“谁敢在主公的子嗣没有足够能力之前,就敢让主公去冒这个险?”
“就算一万个万一,张遂真的是引诱之计。”
“就这一千骑兵,加上上万的援军,他能困住我们?”
看向曹纯,荀攸道:“虎豹骑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
“哪怕没法像徐荣那般骁勇,但是,要保护主公,也绰绰有余。
荀攸的话,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纷纷点头。
程昱此时也赶了过来。
只是,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也有些发白。
此刻,听荀攸这么说,左手捏着花白的胡须道:“公达的话,我觉得有道理。”
“总是这样被牵着鼻子走,很影响我们此次出兵。”
“我们粮草也不充足,无法支撑五万大军长期在外作战。”
“而且,正如戏志才之前所言,我们宜速战速决。”
“这张遂的行为显得有些过于激进。”
“我以为,过犹不及。”
“我之前被固有印象所影响,有些惧怕他。”
“可公达所说,让我突然想到,如今的张遂,已经不是当初袁绍在时的张遂了。”
“袁绍在时,河北有他坐镇,不可能乱。”
“而如今,袁绍新丧,张遂没有了最为依仗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