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蔡家能够扶持荆州牧次子尽快即位,那蔡家必定会殚精竭虑的。”
“可蔡家这般做,其他四大豪族必定不会答应的。”
“本来齐头并进的局面,怎么可能让一家独大?”
“主公你再告诉黄祖,你特别喜欢黄姑娘,因此,你有意打破我们大汉朝廷为官规则,让他未来做这荆州牧。”
“再找机会将蔡瑁裹挟荆州牧次子毒杀荆州牧的消息透露出去。”
“届时,荆州牧被杀。”
“蔡家和黄家,也必定打起来。”
张遂再次点头道:“继续。”
李儒右手轻轻拍打着圆鼓鼓的肚子,笑道:“这段时间我在下邳,特意调查过荆州和曹操的关系。”
“这蔡家家族长蔡瑁,和曹操是同窗,也是幼年玩伴。”
“而荆州,就在曹操的南边。”
“主公,你说,如果有人说蔡瑁和曹操勾结,想要引曹操控制荆州。”
“黄祖得到主公许诺,可以为荆州牧,他会怎么做?”
“他必定会联合其他三大豪族,试图将蔡家摁死在矛盾爆发前。”
“其他三大豪族,习家、庞家和蒯家,我们这段时间可以摸摸底,争取打好一家或者两家的关系。”
“和其中一家或者两家故意疏离。”
“届时,五大豪族自会在荆州掀起滔天巨浪。”
“我们只要掌握火候,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在曹操还没有出手时,大军突然杀到。”
“荆州拿下,就不费吹灰之力。”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我们要在这荆州找到一个不会忠于黄家,也不会忠于荆州牧,对蔡家也没有好感的聪慧之人,让他混迹在三方,时事监视三方的举动,也防止将来曹操可能派人过来。”
第559章 陈震来访!
陈到听李儒这么说,有些头皮发麻道:“李军师这计策,太复杂了吧?就不怕其中一些步骤出现偏差,甚至完全相反的局面?”
李儒停下拍打圆鼓鼓的腹部,得意道:“这算甚复杂?”
“我给的这计策,都是根据各方的利益而考量的。”
“这个世道,任何人和关系都不是可靠的。”
“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只要抓住关键利益,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陈到又道:“我不信。就说你让那荆州次子毒杀荆州牧,这是人会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可是亲生父亲。”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荆州牧的存在,才让荆州牧次子能够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李儒挑了挑眉,戏谑道:“自古以来,为权力而父子相杀的局面,还少?”
“赵武灵王禅位于赵惠文王,沙丘宫变,赵武灵王饿死于沙丘宫。”
“齐桓公称霸朝野,却病逝床榻,尸骨生疽,子女无人问津。
“权势面前,哪有甚父子情深?”
“而且,荆州牧次子明显没有任何优势继承荆州牧衣钵。”
“他自己必然也知道。”
“然,面领着权势的诱惑,没有几个人能够意识到自己不值得,只会觉得命运不公,要逆天改命。”
“此,皆人之劣根性。”
陈到沉着脸,还要反驳。
张遂打断陈到道:“好了,这个没什么争的。”
“世上没有任何计策天衣无缝,可也不是任何人都聪明,会窥探到计策里的漏洞。”
“就按照李军师说的做。”
李儒忙朝张遂行了一礼道:“喏!”
张遂拍了拍李儒的肩膀道:“失败了算我的,成功了算你的,无需太过纠结。”
“至于那个人选,这段时间我们再慢慢找。”
“荆州其实人才极多。”
李儒应了一声。
张遂这才示意大家去睡觉。
他也得去睡觉了。
从夏口到襄阳,一路颠簸不说,他今天还没有休息。
张遂一觉睡到第二天大早上。
张遂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外面飘洒着鹅毛般的大雪。
两个丫鬟穿着厚重的衣裳,正端着热汤在门后站着。
见张遂出来,两个丫鬟忙递上热汤,让张遂刷牙洗脸。
陈到此时也从入口处走了过来道:“统儿我让他去休息了,今天我执勤。”
张遂点了点头道:“军师呢?起床了没有?”
陈到道:“起床了,在客厅接见一个叫做陈震的人。”
“这个人来找主上你,也不知道甚事。”
“军师看你还没有醒,就自己陪去了。”
张遂嗯了一声,带着陈到直奔大厅。
陈震,是汉末这段历史里被低估的那一类人。
陈震一路做到了蜀国的尚书令,文武双全,就连诸葛亮都觉得对他推崇备至。
陈震还一手促使了蜀国和东吴的重新结盟。
没有想到,这样的人才,竟然会找上门来。
张遂也很是好奇他找自己的原因。
毕竟,自己和他没有任何交情。
张遂带着陈到赶到大厅。
大厅里,黄祖、李儒和一个青年文士正喝着热茶,聊着天。
见到张遂和陈到过来,黄祖笑着起身对青年文士道:“这就是河北中郎将赵立,庐江郡都尉赵云的弟弟。”
黄祖又指着青年文士对张遂道:“赵弟弟,此人名叫陈震,南阳人,表字孝起。”
顿了顿,黄祖道:“孝起现在在襄阳担任功曹一职。”
张遂笑着迎了上去道:“南阳人?南阳出名士,我在河北就经常见到一个南阳的大才。”
“此人名叫许攸,是冀州牧袁公的军师,才华横溢。”
张遂暗暗补充了一句,可惜高傲自大,口不择言。历史上,他被许褚给弄死了,而这里,却被袁谭给杀了。
黄祖大笑道:“原来是许子远,他的确在冀州来着。赵弟弟,你知道的人还挺多!”
“怎么样,许子远如今?”
陈震也期盼地看着张遂。
毕竟是同郡的名士。
他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许攸的大名。
许攸可是很早就为官了的。
而且,在冀州混得风生水起。
张遂感叹道:“我在邺城的时候,就听袁公夸赞过他很多次。”
“但是,他最终和长公子起了冲突。”
“那袁谭受奸人所惑,斩杀了他和颍川名士郭图,甚为可惜。”
“袁公为此很是愤怒,剥夺了长公子的青州牧一职,让他回邺城反省。”
张遂偷偷打量着黄祖和陈震的反应。
两人都是震惊。
很显然,他们还不知道许攸都死了一年多了。
不过,也难怪。
袁绍此人一直很爱好面子。
许攸和郭图被他的长子所杀,他绝对不会让人将这则消息传出来的,以免别人误以为他杀功臣。
当初,就连三公子袁尚叛乱邺城,袁绍都不准任何人将这事传出去。
至于袁谭和袁绍的死,时间还太短,还没有传过来。
这就是古代因为交通不发达,导致的情报滞后性。
张遂越发在心里笃定,要让糜家和乔家帮他培养大量的信鸽,尽可能地提升情报的更新速度。
好一会儿,黄祖和陈震才反应过来。
陈震一脸失望道:“没想到,许先生竟然遭遇了意外。”
黄祖也叹气。
一旁的李儒忙道:“许公这事,的确让人惋惜。”
“好在他儿子被保护了下来。”
“而且,罪魁祸首,也遭到了该有的惩罚。”
黄祖附和道:“孝起也别太难过。”
“冀州牧袁公掌握偌大的产业,自然是无法顾忌到方方面面。”
“但是,他却也没有亏待许子远。”
“能够为了许子远而搬倒嫡长子,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陈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