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个河北的骑兵,也就六千人左右!
更别说,马超在凉州长大,擅长马上作战。
马超自己勇猛无敌,也有一定的谋略。
张遂每天都要知晓马超和文丑的动静。
就怕文丑不听劝告,非得和马超开战。
好在这段时间的从箕关传来的消息都很简单:一切安好。
不过,也有一点让张遂和沮授、陈登、刘晔、陈宫等人感觉到惴惴不安的。
那就是,原本箕关回消息的,除了文丑,还有军师陈矫。
陈矫回复消息的频率很稳定:基本上是三天一次,每次都交代三天发生的各种事务。
可如今,陈矫已经有十天没有回复消息了。
麒麟阁阁主陈登已经派人赶往箕关去调查了。
这几天,张遂都有些睡不好觉。
说实话,战场上,他对其他人统领作战都有些不太放心。
他更放心自己。
自己在战场上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才感觉稳妥。
可如今,他亲自上战场毕竟不现实。
他现在的区域这么大,到处都有敌人。
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分出分身来到各地去。
因此,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当然,他愿意坐在邺城的最重要原因,是历史上的诸葛亮。
历史上的诸葛亮后期就是军政一手抓,大多事情都要亲自过手。
虽然有蜀汉缺乏人才的原因在里面。
但是,诸葛亮不大胆放权,那庸碌者没有机会犯错,没有机会成长,只会更加庸碌。
这导致蜀汉后期人才匮乏得太厉害。
所以,哪怕张遂不喜欢,张遂还是听从沮授等人的意见,将立功的机会交给手底下的将领。
哪怕犯错也好。
至少要让这些将领有成长的机会。
就在张遂审阅着公务,有些不耐烦时,陆逊握着一个竹筒走了进来。
张遂忙起身道:“是箕关那边有陈矫的消息了?”
陆逊摇了摇头。
张遂有些失望,一屁股坐了下去,趴在案几上。
陆逊看着张遂如此模样,柔声安慰道:“先生,你不要着急。”
“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且,麒麟阁的人已经去了好些天了,也该回来了。”
“再说,文丑将军作为四大偏将军之一,作为第二军团的统帅,统兵多年,不会轻易犯错的。”
张遂这才打起精神,瞟了一眼陆逊。
话是这么说。
但是,作为从两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人而言,他是知道原历史文丑的结局的。
历史上,文丑作为河北四庭柱之一,是在颜良被关羽一刀斩杀后,和曹操开战,结果在乱军中被人杀了的。
到底被谁杀的,没有记载。
但是,能够在乱军中被杀,这也能说明文丑的某些能力了。
如今的河北众多将领当中,文丑是他最不放心的一个。
颜良、张和高览,都和他有着深厚的交情。
他说一,三个人都不会说二。
唯独文丑,和他交情并不是那么深。
确切地说,几乎没有什么私人交情。
早年他还在袁绍手底下的时候,文丑甚至对他不屑于顾,甚至有些看不起的味道。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将文丑从四大偏将军之中踢出去,将赵云顶上去。
但是,一来,文丑本身是河北诸多武将之中资历最老的。
二来,文丑目前没有犯大错。
三来,之前邺城混战,文丑也是肩并肩死战的战友。
四来,文丑还是颜良亲如兄弟的好友。
诸多原因,让他不敢动这个心思。
也是在文丑身上,张遂体会到自己作为一方霸主,也不能为所欲为的那种憋屈感。
长长叹了口气,张遂强行压制下去各种躁动不安,对陆逊道:“今天是哪里来的消息?”
陆逊这才忙打开竹筒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张布条,抖开,确认没有异样,递给张遂道:“从下邳来的。”
张遂哦了一声,扫了一眼。
下邳?
那就是田丰了。
田丰坐镇徐州,稳得很。
再加上张辽不久前才用六千大军击退孙权十万大军。
他对徐州完全放心。
果然,里面没有什么危险的消息。
这布条里,田丰先是交代了下如今徐州的状况,一句话:很好。
一万募兵也接近结束。
这次募兵有丰富的奖励,是徐州以前都没有经历过的。
刚开始,百姓还不相信。
田丰亲自出马,向徐州百姓科普张遂在中山郡招募三千新兵时的举措,这些百姓才相信。
之后,田丰交代了一件让张遂颇为惊奇的事情。
那就是:江东之主孙权派出使者吕范赶到下邳,求见田丰,想要联姻!孙权愿意将同父同母的妹妹孙仁嫁给张遂,以求江东和河北的联盟、息兵。
张遂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布条上的内容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这江东不久前才大举进攻广陵、庐江等地。
怎么突然就主动要联姻并且联盟的?
而且,还是将孙权的亲妹妹送过来联姻。
虽然想不明白,张遂也没有纠结。
看向陆逊,张遂道:“明天你主持早会的时候,增加和江东联姻这项议程。”
张遂说完,将布条扔给陆逊道:“去忙吧!”
陆逊接过布条,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张遂则继续处理公务。
之后,张遂趴在案几上睡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遂就被人推醒。
张遂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只见陈登和沮授站在他身前,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第648章 惊变:文丑要叛逃?
张遂看陈登和沮授这种神情,心头一惊,立马清醒过来,双手用力擦了擦脸,这才看向陈登和沮授道:“箕关出问题了?”
陈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道:“半个月前,马超在阵前叫骂文丑是背主求荣之徒,文丑抵不过,绑了劝解的军师陈矫和臧霸、孙观。”
“之后,他带人渡河夜袭马超营地。”
“岂料他中了马超的诱敌之计。”
“三千人马偷袭。”
“除了文丑和不到百人逃回对岸,其他人尽皆战死。”
“文丑怕事情泄露,不敢汇报真实战况,只能往我们这里发布虚假消息。”
“麒麟阁的人已经联系到了军师陈矫和臧霸、孙观,将他们偷偷带了出来。”
“军师陈矫想要马上见主公你。”
“曹操似乎派人游说文丑,文丑随时有叛变可能。”
“如今陈矫和臧霸、孙观又被偷偷救了出来。”
“文丑必然发现三人消失。”
“叛变就在一念之间。”
张遂:“.”
这消息简直有人晴天霹雳。
他很想骂娘!
自己之前一再给文丑写信,让他不要中激将法,不要和马超对抗,死守,只要撑过一年,大军就南下,到时候自己文丑建功立业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都做到这般地步了,文丑还是走了这条不归路!
张遂叹了口气道:“让陈矫立马过来。”
陈登看了一眼沮授,转身快步离开。
沮授看着张遂,欲言又止。
张遂看向沮授,神色有些疲惫,却还是挤出笑容道:“沮公,在我面前还需要这样?”
“我一直把你和田公当先生看待,当半个父亲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