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弘,则是用盛明兰的终身大事,来为盛家换取诸多利益。
两下一对比,不得不说,高下立判。
在谈完了正事之后,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下便各自离开了。
在返回了家中后,盛弘径直去了盛明兰居住的暮苍斋。
盛弘也并没有绕弯子,直接就把英国公说的那番与英国府联姻的话告诉了盛明兰,而后看向盛明兰说道。
“明兰,英国公的意思,爹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了。”
“怎么选择,爹都听你的。”
盛明兰听后心里五味杂陈,凭心而论,她怎么会愿意在侯府多了一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正妻呢。
而且说是平起平坐,永安郡主的家世是完全碾压自己的。
但是不得不说,英国公的眼光真的是极为老道,一眼便看出了盛明兰的弱点所在。
盛明兰的弱点就在于,她是真的爱贾珏,是从贾珏微末之时的真挚感情。
盛明兰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贾珏能够平安。
贾珏跟英国府联姻的好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盛明兰哪怕心里委屈,但是为了贾珏今后能够在错综复杂的朝局之中得到一个真正的助力,她愿意承受这些委屈。
第41章 朝会弹劾,当场发难
而且盛明兰心知肚明,别看自己父亲看着一副慈父的模样,但心里已经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答应了这件事。
也就是因为自己到了二月便要和自己的贾珏哥哥大婚,父亲他担心自己嫁过去之后,因为这件事会记恨,所以才变现的一副任由自己做主的样子。
盛明兰很清楚,这件事到了最后,受委屈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英国府那边,为了保住爱女永安郡主,这次欠了盛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只要自己的贾珏哥哥今后一切都好,自己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盛明兰微微点头后说道。
“爹爹,女儿明白,事已至此,除了成人之美,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女儿愿意与郡主今后一同侍奉侯爷,并驾齐驱,不分大小正偏。”
在听到了这里之后,盛弘心里已经狂喜不已,但他还是压抑着内心的笑意,一脸愧疚说道。
“明兰啊,都是爹爹没用,实在是顶不住英国府的恳求。”
盛明兰摆了摆手后说道。
“爹爹,您什么都不用说了,女儿都懂。”
“天色也不早了,女儿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再去给爹爹请安。”
盛明兰说完之后转身回了卧房,盛弘见状也不以为意,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一次英国府欠了自己那么大的人情,等到关键时候,绝对能对盛家有大帮助。
眼看着盛明兰已经回去了,盛弘装也懒得装了,哼着小曲开心的便离开了。
转过天来,大年初九,永平四年大周的第一次朝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进行了繁琐的礼仪之后,永平帝在太和殿升座,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
在朝拜结束之后,永平帝环视群臣,帝王威严浩荡。
“诸位臣工,朕以眇眇之身,膺祖宗之托,继大宝之位,赖天地庇佑、臣民拱卫,今又逢新岁,与诸卿同聚于此,朕心甚慰。”
“回顾去岁,朕与卿等殚精竭虑,共守山河。”
“或有灾荒肆虐,饿殍于野,幸赖朝堂贤能施赈济之策,地方良吏抚百姓之苦,得以度厄。”
“亦有蛮夷扰边,烽火乍起,将士用命,执戈御敌,血洒疆场,护我家国安宁。农者勤耕,岁谷丰登,仓廪渐盈;工者精艺,器物精巧,商路渐通;文者弘道,典籍流芳,礼义昭宣。此皆众卿与万民齐心奋进之功,朕铭记于心。”
“今新元肇始,阳气初升,朕望于诸卿:为宰辅者,当协理阴阳,运筹帷幄,进贤良之策,佐朕以治天下。”
“为六部九卿者,各司其职,厘清风俗,兴利除弊,使政令畅达,恩泽万民;为封疆大吏者,抚绥百姓,督课农桑,练军强防,保一方之富庶安稳。”
“为将士者,精忠报国,秣马厉兵,遇敌则勇,捍卫疆土;为士子者,勤修德业,格物致知,以待报国之机。朕亦当勤勉不懈,敬天法祖,克己复礼,为万民之表率。”
在永平帝慷慨激昂发表了自己的新年演讲之后,文武百官朗声贺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简单的商业互吹之后,一旁的老太监夏守忠高声说道。
“朝拜毕,诸位大臣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夏守忠话音刚落,便见御史中丞齐牧来到殿中行了一礼后说道。
“陛下,微臣御史中丞齐牧,具本弹劾冠军侯贾珏,利用陛下委派其处置江南盐务案之便利,滥用私刑,在江南大肆株连,滥杀无辜,贪赃枉法,请陛下明察。”
齐牧这话一出,就像是拉开了帷幕一般,殿内足足三十多名官员都走出了队列后齐声说道。
“臣等也要弹劾冠军侯贾,请陛下查办此贼。”
朝堂之中,盛弘看着眼前这声势浩大的一幕,心里不由得有点发虚。
好家伙,这么多官员在大朝会上具本弹劾冠军侯,要说这其中没人组织,鬼都不信。
看来自己这未来女婿不仅是位高权重,仇人也不在少数啊。
殿中勋贵前列,北静郡王等四王此时一脸的愠怒之色。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惊讶的发现,王子腾居然老神在在的还待在队列里,没有出来弹劾贾珏。
这让四王顿时心中大怒不已。
此番大朝会弹劾贾珏的幕后势力主要有两股,一股自然是开国四王,另外一股则是太子太傅楼太傅为首的文官势力。
御史中丞齐牧,便是楼太傅派出的文官代表,至于王子腾,便是四王派出的开国元勋代表。
毕竟这种赤膊上阵的事情,真正的幕后之人肯定不能亲自下场。
然而这么关键的时刻,王子腾居然掉了链子,这让四王如何能不愤怒。
然而尽管四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王子腾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也让四王瞬间意识到了要出事,这个王子腾十有八九是脑后生出反骨了。
不过此时弹劾之势已经出现,永平帝坐镇殿中,四王也只能是静静观察事情变化,不敢轻举妄动。
永平帝在看到这几十名官员一起联合上本弹劾贾珏后,气定神闲说道。
“怎么,就你们这些人弹劾冠军侯嘛,没有其他人了嘛。”
“诸位爱卿,今日乃是大朝会,你们谁还想弹劾冠军侯的,尽管都站出来。”
在听到永平帝如此说之后,官员们一时之间也是搞不清永平帝要做什么,所以纷纷选择了按兵不动。
又过了片刻,永平帝眼看着再无人加入队列之中,随后笑了笑说道。
“看来是都跳出来了。”
“你们都要弹劾冠军侯对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群官员们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冠军侯目无法度,肆意妄为,请陛下命三法司严查。”
“哈哈,好好好。”
永平帝冷笑了两声,随后注视着以御史中丞齐牧为首的官员们厉声说道。
“诸位可真是我大周的肱股之臣啊,御史中丞齐牧,朕对你印象非常深刻,有件事朕想请教你一下。”
齐牧听后赶忙行了一礼说道。
“微臣不敢,请陛下示下。”
永平帝凝视着齐牧后说道。
“永平元年,江南盐税上缴了区区一百多万两。”
“江南号称鱼米之乡,自本朝太祖年间,便是大周的赋税之地。”
“太祖太宗皇帝年间,江南的盐税以千万计。”
“永平元年却锐减至百万余两。”
“我大周四代君王励精图治,江南人口增长不少,更加富裕。”
“结果比太祖年间的盐税相比少了九成。”
“难道说江南的老百姓都不吃盐嘛。”
“朕在看了户部的奏报之后勃然大怒,便派了户部与御史台一同南下核查江南盐税。”
“朕记得当时御史台派出的官员不是别人,就是你这个御史中丞。”
“你还记得你们奉旨查案的结果嘛。”
御史中丞齐牧拱手一礼说道。
“回陛下,臣记得。”
“臣和户部侍郎南下之后,在江南调查了数月之久。”
“江南盐税之所以锐减,便是因为盐枭横行,私盐猖獗。”
“虽然盐政和盐商们竭力售卖食盐,但奈何私盐本是盗卖,是无本生意,所以那些无知百姓们都去购买私盐,朝廷的官盐无人问津。”
“此非官员和盐商之过也。”
“但是冠军侯却收受私盐贩子的贿赂,将大量的江南官员和盐商屈打成招,反而那些发售私盐的私盐贩子安然无恙,甚至堂而皇之摇身一变,成了朝廷颁发盐引的正经商人。”
“如此指鹿为马,真真是骇人听闻,丧尽天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齐牧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呢。
然而永平帝闻听此言之后顿时气的勃然大怒,指着齐牧怒骂道。
“给朕住口,你这个寡廉鲜耻之辈。”
“亏你还知道什么叫指鹿为马,什么叫丧尽天良。”
“朕看你简直枉披了一张人皮,简直是一派胡言,骇人听闻。”
“你也是堂堂的御史中丞,居然能说出如此一番废话,真是该杀。”
“还什么江南盐政官员和盐商忠君爱国,亏你说的出口。”
“朕看你是被那些不法官员和盐商用太多的钱收买了,不仅胡说八道,连良心都黑了。”
齐牧顿时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样子。
“陛下,臣忠君爱国,忠心事主,绝无半点预约之举,请陛下明鉴啊。”
永平帝意味深长看了齐牧一眼后说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啊,朕看你全身上下嘴硬的就是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