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笑眯眯的看着太平。
此时的太平换了一身荷叶月仙绿萝长裙,浅绿色的长裙越发衬托的肌肤白皙柔嫩,绝美的容貌看起来清丽脱俗,乌溜溜的眸子好似黑珍珠。
不得不说,这位太平公主殿下算得上大唐顶尖的美人。
“既然公主已经更衣结束,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青儿姑娘收拾一下公主的书箱......”
杨易随口吩咐,俨然毓秀宫大管家的模样。
旁边的青儿不敢违背,将桌上的书本一股脑收进书箱里。
浑然没有在意杨易的手稿被卷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
国子监。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台上的夫子摇头晃脑的拿着书,边吟诵边释义。
角落里。
太平趴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
她眼神放空,显然心思不在学堂上。
作为二圣的嫡女,她虽然身份尊贵,备受宠爱,但是读书学习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特权,乖乖到国子监来读书。
国子监作为大唐的最高学府,里面有无数的权贵子弟。
得益于天后娘娘,国子监除了男子之外,女子也能入学。
当然,能够有资格入学的,也都是官宦小姐。
就连太平的几个哥哥,当今皇子也都在国子监学习过。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长安最有权势的二代~
不过在太平面前,也都只有被欺凌的份儿。
片刻后。
台上的李德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书籍。
“今日之课暂毕,昨日功课,尔等交上来吧......”
作为国子监博士,李德的学问不必多说。
教导这些世家子弟,是轻轻松松。
若非这些学子身份不凡,哪里会让他亲自来教导。
李德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将自己的功课交上来。
一炷香后。
古色古香的屋子内。
这里是国子监博士们的办公之所。
李德正在翻阅学子们的功课。
他手中的毛笔微微晃动,红色的墨汁蘸了蘸。
凡是功课优等的,他会在上面注“优”。
而字写得漂亮的,他则是会将其中的字圈起来,以示鼓励。
旁边的博士们则是在摸鱼聊天~
国子监下设国子太学四门律算书等六学。
各学皆立博士。
这些博士平日里教课颇为轻松,国子监的福利不少,算得上优渥的工作。
不过能够进入这里教学的也不是一般人。
非大儒大贤之人不得选入国子监。
要知道这里的学子未来那可是撑起大唐的中流砥柱。
“嘿,太平公主已经按时来国子监上课超过五日,你们输了.....”
一人微微一笑,捏着胡须,略显得意,他是国子监算学博士王学明。
其余几人一脸悻悻,不情不愿的掏出一些“开元通宝”,放在桌上。
王学明将沉甸甸的钱袋收下,笑的合不拢嘴。
他们闲的无聊,便私下赌太平公主这个小魔王能够在国子监安分几日。
显然,他赢了。
旁边的李德头也不抬,一边批注,一边道:
“你等闲心,不如帮我分担分担批注这些功课.....”
其余的博士们笑而不语。
王学明撇撇嘴:“李兄学识渊博,老当益壮,一人足矣,何须我们帮忙?”
李德摇了摇头。
“年纪大了,便精力不济,你们.......咦???”
他捋着胡须的手停下,瞠目结舌,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桌上的纸。
屋内一静。
众博士看过来。
李德平日里也算是稳重,断然不会如此失态。
王学明更是道:“李兄这是怎么了?”
李德手指好似抽筋一样,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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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平的震惊!这大色狼莫非是写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众人围聚过来。
只见李德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有些许字迹。
显然是一张手稿。
旁边放着学生的功课。
显然这手稿是夹在某些学生的功课里,忘记拿下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就是一张学生的手稿么?
这李德怎么一惊一乍?
王学明仗着跟李德关系最近,调侃道:
“不过是一张手稿,也能让李大儒如此失色?”
李德却是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脸色凝重。
“你们仔细看......”
见李德如此郑重,众人也收起开玩笑的心思。
作为国子监的博士,李德的学问哪怕是国子监也是首屈一指。
除了寥寥几个博士跟祭酒之外,没有人敢说胜他一筹。
此时见到李德如此严肃,他们心里也是升起疑惑之色。
到底是什么手稿?
居然能够让这位名动天下的大儒如此失态?
他们将目光放到这手稿上,仔细看去。
那手稿上赫然写着一首诗。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嘶~”
王学明倒吸一口冷气。
“这诗竟如此绝妙.......”
旁边的博士也是一脸震撼。
“此诗有大气象,乃是传世之作!”
“不错,遍寻天下,能比得上这首诗的,竟然寥寥无几......”
“千古佳作,一首诗名垂青史!”
这些博士虽然分教各科,但是不代表他们对其他的不懂。
能到这个级别的,都是学识渊博的大儒。
这首《行路难》的精妙之处,他们当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德面色复杂。
“这诗气势高昂,跌宕起伏,作此诗之人,实在是天纵之才!”
“不过除了这诗,你们再看看有什么?”
众人一怔。
还有?
他们皱眉,又仔细的看了几眼。
忽然。
一人道:“等等.....这字,吾为何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