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嘿嘿一笑,抓起两块就塞进嘴里:
“夏春姐,真好吃!”
夏春嫣然一笑,可看着他们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
“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谢必然点点头,继续带着他们朝秦淮河岸口走去。
只是没走几分钟,谢必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看着龙哥和小六子啪嗒一下就摔在了路边,谢必然心中愤怒,满眼痛惜的抬手指向了身侧跟着的夏春:
“你你真是内鬼!”
夏春看着谢必然就要拔枪,一步上前,一肘子就将谢必然顶翻在地。
砸倒在地的谢必然晃了晃脑袋,胸口的疼痛,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且视线越来越模糊,看着春夏满是重影。
春夏笑容狰狞的蹲在谢必然身边,抬手拍了拍谢必然的脸说道:
“你们果然已经有内鬼的情报了,不过这一局,注定是我赢了,整整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谢必然,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为了报答你,我亲手送你下地狱去吧!”
谢必然不解的看着春夏,明明春夏也吃了糕点,可为什么她却没事?
想到春夏是第一个拿糕点的,谢必然自嘲一笑,恐怕,只有那一块糕点没有下药了。
一路上,谢必然都还想着,自己赌对了,春夏的真的不是内鬼。
这种想法,越是接近目的地,谢必然就越发确定。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证实了春夏就是内鬼。
扑通~
谢必然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就睡到地面昏迷过去。
春夏深吸了口气,从后腰取出配枪,随后快速在谢必然身上翻找起来。
很快,春夏从谢必然内兜中发现了一个小本子,打开一看,确定是密码本,而且是全新的密码本后,春夏这才咯咯笑了起来。
站起身的春夏手中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谢必然的脑袋,可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春夏只觉得肩头一痛,反应迅速的便朝着一边的小巷钻了进去。
开枪的人正是一路跟来的鲁进,还有鲁进带来的一队兄弟。
想到孔华最后对自己说的话,鲁进咧嘴笑了笑,他现在很是好奇,那位立冬同志究竟是何方大能?
鲁进可以想象到,日本人已经完全落入了立冬同志的陷阱之中。
不过南京地下党这次也是损失惨重,不是人员的损失,而是据点和情报网的损失。
春夏是鲁进故意放走的,也是孔华的意思,或者说是立冬的意思。
本来直接击毙夏春是最简单的,但立冬也说了,如果他们要验证,那就只能走这一步。
虽然不尽人意,但鲁进相信,接下来,立冬同志一定会给日本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跟着鲁进过来的人,亲眼看到了夏春的真面目,此时他们一个个都面色阴沉,心情沉重。
因为他们,都是跟夏春接触过的。
“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在南京就不存在了,等到南京城的封锁结束,我和孔书记会安排你们撤离,现在,立刻带着老谢、龙哥和小六子到安全屋隐藏,吃喝拉撒,你们都给我在那里解决,等安全了,我会联系你们。”
“快快快,动手把他们都带走!”
交代完了这些事后,鲁进快速朝着谢必然一行之前去的地方狂奔过去。
秦淮河出口关卡,两艘长船靠向了岸边,船老大笑眯眯的上前,给关卡的伪军送上了孝敬。
“船上装的是什么?”
“长官,只是一些常见的货物。”
“我们要上去检查。”
“长官请便!”
一番检查下来后,关卡放行。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不出问题,走私的船只依旧能离开南京城,当然,孝敬是少不了的。
特别是伪军看守的关卡,只要你有钱,船上的货物不是人,不是药品军火,都能放行离开。
出了南京城后,船老大立刻吩咐手下将装红酒的箱子全部打开,红酒搬出来,隔层也要撬开。
同时,那些装沙土的大口袋也要将里面的沙土全部倒入秦淮河,大口袋一个不准留下,全部带走。
做完这些后,船老大吆喝着手下弃船而逃。
另一边,夏春负伤逃离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影佐。
找到夏春的是酒井美智子和沈飞。
两人带队赶到的时候,夏春已经在一个小诊所处理好了伤口。
“铃木小姐,影佐阁下让我们来接应你,之后按照你的吩咐行动。”
美智子微笑着上前,看了眼夏春的伤口。
沈飞则是盯着夏春裸露的肩膀看了一会,水灵灵的,雪白雪白的,这女人的皮肤可真好啊!
铃木春子冷哼一声,目光冷厉的扫了眼美智子和沈飞后说道:
“我暴露了,现在立刻去三元巷和八条巷搜捕地下党的人,跑马巷那边也别放过,南京城依旧在封锁中,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跑不远的。”
“相信老师让你们过来,你们手中应该已经掌握了我之前提供的那些人的照片,一个都不许放过!”
酒井美智子和沈飞立刻带着人开始对铃木春子说的三个地方进行搜查。
铃木春子不放心这两个人,也亲自带着影佐培养的特务参与到搜查中。
现在,没有人比铃木春子更担心了。
要是不能把南京地下党的人一网打尽,那她以后在南京,可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她可不想每天都在地下党的刺杀中过活。
连续半个多小时的搜查,八条巷、三元巷和跑马巷都翻个底朝天了,原机关和影佐的人都一无所获。
铃木春子急的额头冒汗,加上肩膀的枪伤,让铃木春子的状态看起来出奇的差,脸色苍白的铃木春子恶狠狠的看向沈飞:
“你上次跟地下党的人接头,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接头地点?”
酒井美智子此时也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沈飞。
沈飞面色虽然平静,可心中已经警惕起来:
“当时我正在考核,想利用地下党的人帮助我完成考核,所以才没有露面,这件事,我已经跟影佐长官解释过了。”
铃木春子冷哼一声,大脑急速运转,几秒钟后,铃木春子瞳孔微微一缩,赶忙招呼着众人:
“快,秦淮河,跟我走!快!”
铃木春子带着原机关和影佐的人马一路追到了秦淮河上伪军看守的关卡前。
一番威胁恐吓后,得知今晚确实有船只离开南京,铃木春子差点拔枪把这群伪军毙了。
“船上都有什么?”
“只是一些棉花、红酒之类的,这是秦淮河不成文的规矩,走私的船只,只要上面没有军需,没有藏人,都可以放行。”
啪
铃木春子一巴掌扇在了伪军小队长的脸上,看着巴掌印浮现在那人脸上,铃木春子才带着人追了上去。
水路出城,在见到舍弃在岸边的船只后,铃木春子心头咯噔一下,让伪军的小队长跟着一同上船。
等检查了一圈回来,铃木春子才冷眼看向小队长: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藏人?”
“装红酒的箱子有隔层不没检查?少了那么多袋子你也没检查?”
现场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支伪军小队消极懈怠,贪婪成性,为了钱放走了今晚要撤离南京的地下党人。
不然的话,装红酒的箱子为什么有隔层,那些大口袋里,按照伪军小队长说的,都是装满了东西的。
而现在,那些口袋都不见了。
两艘船,才几个人在上面,就算累死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船上的货物全部搬走的。
除非装的不是货物,而是可以自由行动的人。
一想到这,铃木春子只觉得自己两年的潜伏白费了。
“回去,我一定要跟老师讨一个说法。”
“我的暴露,肯定是你们这些人里面出了问题。”
“凡是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有嫌疑!”
铃木春子这两句话虽然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可大家也都看见了,铃木春子的目光一直是落在沈飞身上。
沈飞额头直冒汗,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沈飞总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慢慢的将他推向深渊。
南京,周公馆。
影佐在得知铃木春子已经暴露后,便来到了这里。
等铃木春子等人回来的时候,直接就被带到了大厅中。
影佐和周礼佛坐在一张沙发上,旁侧沙发上坐着的还有汪凝玉、苗雪和赵轩。
天刚蒙蒙亮,赵轩感觉自己才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叫醒带到了大厅。
打了个哈欠后,赵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大厅中央,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原机关和影佐的部下。
站在最中间的,是酒井美智子,两旁的正是铃木春子和沈飞。
影佐和周礼佛正闲聊着,就算是铃木春子等人回来了,影佐也没有理会。
直到两人喝了一杯茶,周礼佛往沙发上一靠,影佐的目光才转向了站在大厅中央的众人。
“铃木春子是我的学生,打入地下党内部已经两年多了。”
“这么长的时间,春子都安然无恙,偏偏就这么两三天的时间,春子居然暴露了。”
“不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言罢,影佐笑里藏刀的瞥了眼坐在沙发上,有些无精打采的赵轩,又看了眼汪凝玉后,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沈飞身上。
酒井美智子见状也不得不说话了:
“影佐阁下,我觉得沈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影佐呵呵一笑,周礼佛此时也微眯着眼睛问道:
“美智子小姐,沈飞如何证明他没有问题啊?”
美智子无语的看了眼周礼佛,自证,往往都是最难的。
提出问题的人不拿出证据,反而让沈飞去自证,美智子知道,这是周礼佛在反将自己呢。
之前沈飞控制住苗雪的时候,可是狠狠地打了周礼佛的脸,现在有机会了,周礼佛自然要反击回来。
而且,周礼佛这个反击,沈飞还不得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