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易某出身羊城,如今不过是回报乡梓而已,乡亲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诗然仙子,我义成子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你和大伙说这个做什么!”易尘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如果面前的百姓知道不辞而别的蒙神医也是他,还会不会如此对他感恩戴德。
毕竟他义成子并不生产田亩,他只是田亩的搬运工而已。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百姓的一番心意,易公子你就收下吧。”
“听羊城长者说,将羊绑在扶梯上,立起来宰杀,掏空内脏裹上香料烤制,是羊城百姓一直以来感谢大德之人的最高礼仪,这不,他们非要来表示一番,诗然可是拦都拦不住!”
“不错,易公子,贤能啊!听诗然仙子说此次有阴祟来犯,若不是易公子仗义出手,咱们羊城可就危险了,更何况公子还散尽家财买下田亩捐给诗然仙子,你们都是大大的好人!”
一名头发花白的长者咧嘴一笑,殷劝声中露出露风的两颗门牙,他随即手中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拄,
“大柱,大壮,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准备杀羊,献给咱们羊城的两位大恩人!”
听到老者的命令,站在扶梯左右的两名壮汉对视一眼,一人站在扶梯之后稳稳的将其扶稳,立住,一人却是解下腰间别着的尖刀,对着刀尖哈了一口气后便朝着扶梯上立着的羊满脸煞气的走去。
猛然一扎!!!
咩!
扶梯上的羊当即疯狂惨叫起来。
在易尘震撼的目光当中,壮汉手中的尖刀竟是白刀子进,黄刀子出!
这.这是扎到屎包了啊,这踏马还怎么吃!
“啊公子爷,都怪这羊挣扎得厉害,大壮有点手滑了,吾这就结果了它!”
“待会吾在烤制前一定将其好好洗洗!”
手持尖刀的大汉望着刀尖上的黄白之物,将刀子在羊毛身上刮了刮,一时间尴尬的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沉腰扎马,找准目标,嘿的一身便捅了过去。
咩!
扶梯上竖着的母羊大脑袋一歪,鲜血顿时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快,翠花,快拿盆来,还有盐巴!”
“这羊血也是好东西,不要浪费!”
易尘望着前后忙碌的人群,一时间嘴角也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就连今晚空军的坏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将前身这个七星瓢虫带到了羊城百姓为其宰羊表示敬意的高度,他义成子也算是对得起他这具身体了。
欢声笑语中随行的百姓有的去烧水,有的去砍柴,忙得不亦乐乎。
更有人直接在林地生起了一堆篝火。
载歌载舞间很快便是天明,在众人连番感谢声中他们这才缓缓散去。
“易公子,这是剩余的玉钱,你点一下。”
李诗然掏出一口袋玉钱递给易尘,于月光下一双星眸紧紧的盯着他英俊的面庞道,“公子少年英才,不如此番随我回天星宗一行如何?”
“诗然在宗内还算有些影响力,修行修行,便是财侣法地四字最为重要,只要公子跟我回宗,诗然保证公子定然可以进入我天星宗修行,从此青云直上,证道仙台!”
“多谢仙子美意,贫道闲云野鹤惯了,加入天星宗之事还是再说吧。”
易尘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咒他,不过他还是果断的选择了拒绝。
如今大乾动荡,妖氛阴祟四起,正是他义成子大展拳脚搞深红点之时,跟着她回山怕不是有病。
他义成子就是要偷偷的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
“那好吧!”李诗然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不过她也没有再劝,而是转身离去,清冷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拖得老长。
第二日,旭日东升。
易尘见左右无人,趴在河边喝了一口水后便转身朝着远方离去。
若非是黑印之危如同利刃一般悬在他义成子头上,他义成子今日何至于此!
想要达到逆转物质的修为,必须要将真功推至第二十六重,因此今日即使空军,他也懒得浪费时间了。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羊城不远时,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儒生却是挡在了他的前方!
“公公为何挡住贫道的去路?”
“吾想请易公子为大乾诛杀妖邪,成为吾大乾礼聘的镇邪使,公子以为如何?吾看易公子似乎很缺玉钱,价钱随便公子开。”中年儒生笑道。
“什么,公公难道不知道此次动乱乃是真血教和拜鬼教联手引起吗?”
“怎么,莫非易公子害怕了?吾观公子行径,可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啊!”中年儒生眉头一皱,他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易尘寒声打断,
“不,贫道的意思是,对付拜鬼教和真血教的凶徒十分危险,这得加钱!”
第581章 真血教,陵城,解救,潜入,只要钱到位!众星之子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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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要砍,砍谁不是砍,不如顺路接一单。
这种打一份工赚两份钱的事易尘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这位武公公也不由得慈眉善目起来。
“好,本公公果然没有看错人,易公子果然胆量过人,不知公子可有意前往万里之外的陵城一行?”
“那里如今正在受到真血教海狮坛袭扰,四处出击,如今陵城人人自危,据说已经是商路断绝。”
“当地中小世家一边组织修士准备据城而守,一边向我大乾朝廷求援,可惜如今烽烟四起,人手一时间捉襟见肘,因此吾想让易公子为我大乾特别礼聘镇邪使,前往陵城一行,解救万千百姓于水火当中。”
见到易尘被打动,中年儒生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他微笑着伸出拢在袖子当中的手掌摇了摇道,
“我大乾可以出这个数!”
“什么?五千赤钱?公公果然义薄云天,贫道现在就可以出发!”
见到中年儒生摇晃的手掌,易尘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十成十的‘惊喜’之色。
然后他就看到面白无须的中年儒生那张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起来。
“五千赤钱,公子莫不是在逗我笑?本座的意思是五百赤钱。”
“诶,贫道与公公一见如故,没想到公公却是如此小气,公公,这可是提着头的买卖,贫道现在说一个数。”
“一千赤钱,其中八百赤钱,贫道现在就要,剩下两百事成之后公公可以写封信知会陵城方面一声,届时再给!”
“公公但有半个不字,贫道现在转头就走。”
易尘深深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中年儒生,大手缓缓比出一个八字。
沉默良久,中年儒生却是叹息着翻掌掏出十枚紫色玉钱,他整肃了一下衣冠后这才朝着易尘深施一礼道:
“一切就拜托给公子了。”
“一千赤钱就一千赤钱,吾现在便可以给!”
“公公就这样相信贫道?就不怕贫道拿钱不做事直接跑了?”望着中年儒生大手之上泛着盈盈紫光的玉钱,易尘并未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脸上露出三分疑惑之色道。
他提出必须先给八成是因为他真功突破到第十六层还差八万深红点,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一看就是老于世故的大太监竟然如此信任于他。
“易公子,吾虽然是个阉人,但是这个世上并非只有公子你急公好义。”
“而且诗然仙子几度向本座夸赞公子你高风亮节,加上公子在羊城所作所为,这点职权本公公还是有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吾大乾不怕公子赖账,只要公子不想横死的话!”
中年儒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大手一翻,一枚刻有‘镇邪’二字的方印当即朝着易尘激射而来,伴随着方印一同激射而出的还有一封信笺以及十枚紫色玉钱。
“公子,这方印乃是给你验明正身所用,信笺上的乃是有关陵城之情报,公子一路可以先行查阅,至于这报酬,公子也可以先行收好。”
“祝公子一路顺风,本座就不再相送了。”
中年儒生做事雷厉风行,将东西全部交给易尘之后他当即法力一振,遁光冲天而起,其竟是也有着真君修为,实力犹在他杀掉的黑玉骨之上。
“有意思!”
“这大乾看来是想用所谓的镇邪使来堵住中小世家以及天星宗之口了。”
易尘瞧了瞧掌中紫钱,拿到天光下照了照,只见其内紫光盈盈,一股莫名光晕于玉钱之内流转,他屈指一弹,一股清音当即铿然而出,
“不过无所谓,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隐私苟且,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舔了舔嘴唇,易尘将大手悄然拢入袖中,极元一转,他掌中十枚紫色玉钱顷刻炼化。
不过与之前炼化赤色玉钱不同,炼化紫色玉钱让他的身形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妈的,这紫色玉钱,劲真大!
有点上头!
陵城乃是大乾广陵道第三大城,繁荣至极,无数商旅往来络绎不绝。
然而如今这座雄城之上却是一片肃杀气氛,每一位往来进入陵城之人皆要在一面巨大铜镜之前走上一遭后方可入城。
这一切皆是因为真血教海狮坛于陵城附近兴风作浪之故。
从绯红之海上出来的这群妖兽袭扰八方,导致如今陵城之地前方商路断绝,如今海狮教竟然直接公然于千里之外修建九层妖塔,将无数百姓抓到其间,食其肉,寝其皮,饮其血,一时间陵城上下也是一片愤怒。
啪!
“草踏马的,真血教简直无法无天,竟敢率兽食人,莫非是欺我陵城无人,大乾无人乎!”
一名公子哥面色通红,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拍案而起。
“不错,真是不知道朝廷在想什么,商路一日没有打通,咱们得损失多少钱啊,而且据说最近那真血教狂徒又做出一件好大事!”
“诸位可知道,南宫家那位秀色无双的大小姐在回陵城省亲的路上如今被真血教之人给抓了?”
“据说如今真血教那些妖修已经将帖子送到南宫家了,帖子上开出了巨额赎金,抛开诸多修行资源外其中他们竟然盯上了南宫家族的至宝,白玉蒲团,
嘿嘿,传言坐在白玉蒲团之上修行不仅仅可以凝神聚念,排除外魔干扰,更能加快天地元汇聚,加速修行呢。”
“这白玉蒲团可是南宫家的心头肉,这群真血教妖修倒是会挑!”
一名锦衣公子也是酒气熏熏,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竟是鬼鬼祟祟的和同伴悄声诉说起来。
“啊?此事果真?不过这也难怪,那群妖修走的乃是血道,最易妖力失控,失去心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血兽,他们盯上了南宫家的白玉蒲团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不过南宫家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出阁的大小姐将镇族之宝交出去?茂昌兄,此中定有隐情,你就和我们讲讲吧。”
听到同伴的言语,之前义愤填膺的那名醉酒公子也来了精神,当即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微笑,挤眉弄眼的开始向同伴询问起来。
一时间周边的狐朋狗友也纷纷开始附和出声,
“对啊,对啊,茂昌兄神通广大,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众星捧月间狠狠的满足了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后,锦衣公子狠狠的在自己女伴身后掏了一把,这才悄声诉说起来,
“哥几个,此事你们别乱传啊。”
“据说南宫家投鼠忌器的原因乃是那群只知道杀戮的没脑子妖修这次竟然转性了。”
“他们抓住回家省亲的南宫大小姐后并没有将其玩弄,杀掉,而是好吃好喝的供了起来,
他们威胁南宫家若是不从的话,便在三日后将这位南宫大小姐带到陵城之外,当着陵城无数人的面亵玩昔日这位名动广陵道的南宫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