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逐一介绍屋里众多摆设,展台宝剑是重阳真人留下的真武剑,柜中拂尘是重阳真人留下的道器,壁上悬挂书画是重阳真人留下的墨宝。
李岩瞧见书画,旋即上前甄别,不禁摇头:“这幅墨宝顶多几十年,不可能有几百年历史,观主是不是弄错了。”
观主老道被揭穿造假,面不改色心不跳,陪笑道:“老道担任观主时,这些遗物就已经摆在这儿了,反正代代相传,它们都是重阳真人遗物,但它们究竟有多少年月,老道可不敢保证啊。”
黄四喜看了一圈,全都是普通东西,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他又问:“传闻重阳真人昔年教授有全真七子,这几位弟子可有遗物留下。”
“有!多得很呐!”
观主老道口齿灵活:“吾教丘处机道长青出于蓝,名声不亚重阳真人,弟子们专程给他建了一座遗殿,以供香客祭拜,诸位施主,这边请!”
黄四喜听他在重复早前介绍重阳遗殿的套话,知道去了也是白去,那座丘处机遗殿里摆放的东西,肯定也是赝品,不值得浪费时间。
黄四喜就阻止了观主老道,他手指重阳宫山下,继续打听:“终南山下四脚,有没有什么墓地?”
“墓地?墓地全部建在后山山腰,老道将来死啦,也要葬那边,风水上佳呀,施主将来要是想住,老道愿意划给你一块真土。”
他妈的,我又不是来找坟的。
黄四喜心里不爽,但他转念一想,他要找的是活死人墓,可不就是坟头吗。
观主老道见黄四喜面露不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为了挽留黄四喜这个大财主。
他眼珠一转,手指东南山下,讲起一件往事:“施主,那边山谷里竖着一座石碑,上刻‘外人止步’四字,碑身久经风雨,已经残破不堪,据传是重阳真人时代的遗物,在这座石碑后边,有一座古时大墓……”
黄四喜一口打断老道,上前抓住他手腕:“就是这座墓,立即带我去看!”
然后抓着老道就往山下走。
铁罗汉与李岩四人见黄四喜热衷探墓,不禁面面相觑,弄不清黄四喜意欲何为,不过他们都被黄四喜吊起了胃口,当即紧跟后头,一起下了山。
观主老道被黄四喜抓的手疼,焦急吆喝起来:“施主施主,先且松手,老道又不会跑,早晚把你领到墓前!”
等黄四喜松开后,他又叹道:“施主呀,老道也不瞒你,那座大墓里边本来石室众多,通道繁复,但是自明初以来,每隔三五年,就要迎来一波墓贼探访,这些墓贼又居心不良,到处挖掘撬砸,直至甲子前,终于把墓地给挖塌。”
“塌了?不会全塌吧?”
“还真是全塌,毕竟年代太久啦!施主你也不想想,重阳真人是什么年代的人,距今已有五百年,再结实的墓道也得崩塌不可,况且还有墓贼在轮番破坏!”
“倒也不假!是这座石碑吗?”
这时几人已经来到山下一片树林,林间土丘凸起,土丘前方竖着一块破烂石碑。
碑文早已经被风雨磨平。
李岩指道:“上面并没有碑文!”
观主老道嘿嘿一笑:“现在确实没有啦,但古时候有呀,碑文记载在全真教的文献里,刻的是‘外人止步’!”
他话音刚落,林中忽然响起一阵嗡嗡异声,灰影随之晃动,只见周围树叶之间,飞出一群蜜蜂,朝几人扑来。
铁罗汉眼疾手快,立即掀动袈裟,护在黄四喜身边驱蜂。
黄四喜抬头打量蜂群,又望了望土丘间因为墓地坍塌而形成的地沟土壑。
他心里暗想:“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如今的活死人墓,已经真的变成墓地,神雕后人恐怕早在百多年前已经彻底绝迹!”
他本来还想潜入墓地,寻找古墓派上乘武学,看来已经没有机会。
他怀着遗憾,走向石碑。
当他手触碑身时,一缕光华却悄然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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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玉蜂针
黄四喜立即被光华吸引。
他垂头朝碑上一瞧,只见原本空白的碑面浮现一行行闪光文字。
他心里深感意外。
想不到一座石碑竟然也是武林名宿遗物。
他扭头打量身边的铁罗汉与李岩几人,全在惬意的欣赏终南山景致,谁也瞧不见石碑上的异变。
他就回望碑文,详细阅览:
“名宿遗物:收录古墓派武学《玉蜂针法》,须填埋古墓,沉封棺椁,令神雕后人,安眠地下,即可观读继承。”
黄四喜看罢心想:“我上次继承丐帮金钵,必须杀掉鲍府之主,这次继承古墓石碑,并不需要杀人,看来名宿遗物的继承任务不尽相同啊。”
而且,上次丐帮金钵点名是史火龙之物,古墓石碑却没有具体人名。
黄四喜猜测,当年竖立石碑者可能并非一人,也许是多位神雕后人一起立碑,这才导致《玉蜂针法》的传承归在古墓派,而不是具体某位武林前辈。
他又读一遍碑文,心里默念:“填埋古墓,沉封棺椁……难道是让我把活死人墓彻底填埋起来,重新立坟吗?”
他这么想着,迈步绕过石碑,行至古墓边缘打探。
“观主,土沟里的那些石板是什么东西?”
整片古墓区域呈凹陷状,地质百沟千壑,沟里不全是泥土,偶尔可以看见一块块石板、石柱、石棺外露一角。
观主老道近前说:“这些都是古墓里边的遗物,可能是家具,也可能是棺材。”
“为什么不埋起来?”
“这座古墓最初坍塌时,陷坑数丈深,墓底空洞太多,虽然每年都有弟子拉土过来,把整片墓区埋的平平整整,但每逢下雨时泥土流失,墓区就会凹陷,总之呀,每年埋一次,隔年就要塌一次!”
“你就没有想过其它解决办法?”
“怎么没有想过?老道专门找工匠勘探,工匠出的主意是先找到墓地空洞,注入砂石,再把地基夯实,最后搬迁土料过来,把墓区沟壑填平,堆砌成坡,种上树木即可。”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
“花钱太多啦,几千两银子办不下来,老道每年香火钱仅够温饱,哪有闲钱照顾古墓!”
黄四喜听罢心中有数。
他对观主老道说:“我不忍看着古墓石棺外露出来,整日风吹日晒,这对死者不敬!我打算出一笔钱,雇佣民夫,重新修缮古墓,观主觉得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太可以啦!”
观主老道大喜,心想善财童子来了,美滴很。
“施主,不如你把银子给老道,老道替你雇人修缮,等修缮完成后,到时请你来验收,以老道估计,大约需要花费万两银子,工期三个月!”
“这件事不用麻烦观主,我自有安排!”
黄四喜只需得到观主首肯,修缮之事,他会一力操持。
他把李岩叫到身边:“扣除降龙会的开支用度,你能调用的闲钱有多少?”
不久前他们查抄了太白派的家资,能够调用的资金并不少。
李岩伸出三根手指:“不低于三万两,相公需要我主持修缮吗?”
黄四喜道:“你负责招募民夫,我来监工。”
碑文上写的很清楚‘填埋古墓,沉封棺椁,神雕后人,安眠地下’。
黄四喜会按照碑文严格执行,在施工期间,绝对不让民夫妄动棺椁尸骸一下。
等招来民夫,他会按照老道说的办法,就地掩埋所有外露棺椁,直至在整座墓区上堆砌一座坟坡。
看上去,修缮古墓的任务简单之极,实际上比刺杀某个武林人士更加费事,倘若黄四喜没有端掉太白三英的老巢,他根本没有银子雇佣民夫。
关键即使他有钱,三五天也别想完工。
他原计划是前往藏边寻找铁剑,行程不得不耽搁下来。
随后一个月,他都客居在终南山重阳宫。
这天清晨,房门被铁罗汉敲响。
黄四喜已经起床,正在打水洗漱,他让铁罗汉自己进来。
铁罗汉泡了早茶,端到卧室的茶几上,边说:“古墓坟坡已经落成,香烛、纸钱、祭品也已经准备好,只等相公下去祭拜了。”
“石碑没有人妄动吧?”黄四喜在茶几旁落座。
“没有,我起床后先去查看,完好无损。”这一个月间铁罗汉都守在石碑处,代替黄四喜看管。
“这就好。”黄四喜端起茶杯,手臂忽然微微颤晃起来。
他使左手抓住右臂,才把茶水喝了下去。
铁罗汉见状,关心问:“相公,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黄四喜脸色轻松,他笑道:“不碍事,我最近在练一门拳法,有些没有掌控好火候!”
其实还是老问题。
一个月前在华山与穆人清比武,黄四喜连打十一招降龙掌,触发了臂上隐疾,当晚他又和太白三英激战,导致隐疾加重。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其实伤势基本已经痊愈,他之所有手臂颤晃,这是他自己预计不足,早起后以为内力充盈,伤势已经无碍,他就试着运功,想试试降龙掌是否可以全力发出。
结果他隐疾并没有好透,妄动降龙掌出现了伤势反复。
假如他耐着性子再好好休整十天半个月,期间不用内力运掌,隐疾保准可以康复。
不过今后他再与人交手,仍旧不能连续密集的打满十二掌,否则隐疾会再现,他想彻底根除这个隐患,只有一个办法,提升内力。
那穆人清曾说过,铁剑道人在世时,武功要胜过穆人清,如果黄四喜在藏边找到铁剑,继承完铁剑道人衣钵,应该可以根除内力不济的顽疾。
很快喝完茶。
黄四喜招呼铁罗汉:“走,咱们下山!”
如今终南山的东南山脚已经大变了地貌,沟沟壑壑的古墓区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一座巨大坟坡。
坟前已经立上香案,摆好祭品。
李岩、红娘子与罗立如分列香案两侧,坟边站满了施工民夫。
这时全真教的观主老道正候在香案前面,他见黄四喜走过来,笑嘻嘻送上三炷点燃的香。
黄四喜举香拜祭坟坡,心里念着祭词:“诸位杨氏、龙氏前辈,你们棺椁已经入土为安,还请长眠于九泉罢!”
等把燃香放入香炉,他转身来到石碑处。
整座石碑早就被一座木箱给锁住。
“罗汉,开箱!”
铁罗汉立即动手,他把木箱去除以后,黄四喜定睛一瞧,只见碑文已经焕然一新。
《玉蜂针法》密密麻麻浮现在了石碑上。
黄四喜不禁一笑,心说我修缮古墓做的诚意满满,武功也显形的痛痛快快。
最让黄四喜惊喜的是,《玉蜂针法》不止收录有收打飞针暗器的武学,还包括了豢养玉蜂与采集蜂蜜蜂毒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