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东西玩不了多久就折腾不动死掉,不过这种东西死了也不用觉得残忍。这是一种吃植物根系叶子和果实的害虫,是影响收成的一种的虫子。
但在后世,因为各种农药的问题,小孩是玩不到这样的玩具了。甚至发现了最好也别乱玩,因为这个时代很多常见的东西,在后世都成为了保护动物。
一些‘天牛’还有跟屎壳郎样子差不多的带角的虫子,甚至是壁虎之类的。在这个年代到处都是,但在后世抓这个玩,可比拐卖妇女小孩还严重。
现在刘丽是要去外面的井里打一桶井水回来,然后把西瓜放里面泡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刚好就可以吃到冰凉的西瓜了。
“叔,爷爷让我这次回来告诉你一个事。太奶那边生病了,躺床上很多天了。”江娟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江成身边说道。
江娟的太奶,也就是江成这身体原主的奶奶。而江成他爹特意让江娟过来带话,说明并不是简单的生病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大限降至,去了的话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说实在的,江成这些年避着原主的爷爷奶奶,倒也没什么仇恨。主要是原主自身的记忆里,爷爷奶奶偏爱大伯的子女,江成也正好不愿意扯那么多亲戚,就一直表现的不喜,没跟那边来往。
身体的原主记忆里,其实也就是因为偏爱,爷爷和奶奶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大伯那边的儿子。女儿的话就算是大伯那边的也得靠边站。
而这样的情况其实在农村不少见,硬要说有多恶毒也没有。说白点,就是江成跟他哥哥还有妹妹以前不受爷爷奶奶待见。
不过江成小时候那个年代,大家都吃不饱,所谓的偏爱可能也就是大伯那边的儿子能多吃几口东西。窝窝头都算好东西了,起码是干的,不是喝了不顶饿的糊糊之类的。
江成犹豫了一会,如果是他奶奶真都要走了。大伯和姑姑那边的关系当年是因为逼他爹拿钱出来闹的,这可不是单纯的农村人偏心,而是一种算计。
江成是不会跟大伯和姑姑那边修复关系的,所以他奶奶一走,那边的关系基本上就可以断了。至于说其他的一些堂亲,也没有必要扯,因为当年也没谁站出来帮他爹说话的。
要知道江长河分家的时候,江成的爷爷奶奶才四十多岁,哪有这个年龄就要子女给养老钱的。
当年大伯江大海就是打着给爹娘养老的名义,让江长河拿钱。那时候江家那边的亲戚竟然都默认这个提议,才导致后来分家后,江成这一家子也就江成她娘那边有些亲戚。
“哎,行吧,等会我跟你婶婶商量一下。趁还没有开学,开车回去一趟。家里你照看一下,狼狗记得有空带出去溜达一下。”江成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这个年代,江成他奶奶刘花莲已经活到了六十八了,而且还是农村人,也算是高寿了。他爷爷江三田是七五年走的,六十六岁,在农村依然算是高寿。
当年江三田是在冬天过年的前一些天走的,走的挺突然的。江成那时候还是供销总社的司机,过年期间正忙的时候。没见上最后一面,但得知消息的时候,他还是赶回去了的。
所有的恩恩怨怨,人走茶凉,有什么好记恨的,何况又没有什么真正的仇恨。
江娟点了点头,到了她这一代,更不知道长辈的恩恩怨怨。只是知道她这边的人,跟爷爷那边的亲戚相处的不和善。
中午,家里弄了四菜一汤。辣椒配大蒜叶爆炒黄鳝,肉丝茄子,香菇炖野鸭,炒鸡蛋,还有一个大白菜。
刘丽在江家现在吃饭也放的开了,但也没有逮到一顿好的就往死里造的程度。三碗米饭,不多也不少,吃菜也比较随意,喜欢吃就夹。
吃过饭后,也不需要周灵莹收拾,江成拉着她带着女儿先回了房间。
“爹让娟子带话了,说奶奶那边病了躺床上很多天了。”江成抱着奶香味的老四江思思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周灵莹询问道。
“回去一趟吧,明天早上带着女儿开车回去,到了那边看看情况再说。”江成说道。
周灵莹一听奶奶在床上躺很多天,也是瞬间明白怎么回事。这样的情况,可能真的是说走就走的。
而去了那边,也不是说见一下就回来的。得看具体情况,要是严重的话,明知道可能撑不了几天的,人得在那边待着。
但江昭昭也没有几天要开学了,不管那边什么情况,最多江成留在那边。周灵莹起码得回来送女儿上学,然后让江娟照应,再回去办理后事什么的。
“那我下午收拾一下衣物,去那边把电风扇放车上带去吧。”周灵莹说道。
现在开阳村那边也通电了,周灵莹刚跟江成认识的时候,江成家还没通电。不过当年周灵莹在知青队的时候就算有电,唯一的电器也不过是电灯泡。
江成以前的房子被两个侄子住着,这次回去肯定要他们腾出房间来。可如今四个女儿加他们两个,一张床得很挤。
不过现在天热,带凉席去铺地上也能睡。凉席下面垫一些稻草就可以了,老家的地面可是那种硬泥土,不是水泥地面。
这要回金河公社去,周灵莹除了收拾衣物,主要带的还是一些防止蚊虫的东西。吃的喝的也就是大概带一些走,有江成在,真要拿什么东西,开车一个来回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跟周灵莹谈完事情,江成又陪女儿玩耍了。没穿越之前,江成别说女儿了,连老婆都没有,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有女儿奴属性。
以前只想成为别人家女儿的黄毛,现在是想着女儿以后要是大了,一些他感觉吊儿郎当的男子敢接近他女儿,要他们好看。
第二天,一大早江成就趁天气凉快出门开车回金河公社了。
而这次回村里,江成还得感谢从香江回来的陈平,他出资给村里到镇上修了一条砂石路。不过这条路虽然是陈平一个人出资,但村里也出力了的。
一条从村里到镇上,一公里多的路,花了四千多块钱。按照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标准,很多人十年都挣不到这个钱。
而不要以为在这个年代修路就便宜,一公里多看上去不长,就一千多米。但平均到米上,几块钱就够买材料的。
这还只是修了一条两米多宽的砂石路,还不是水泥路。修水泥路的话,一条村道能修掉陈平一半的钱,要是村里连人工都不出,一条一公里的路在这个年代能把陈平修穷来。
并且这还只是修的二米二宽的路,汽车也只是能单行。
这也是这个年代为什么很多穷的地方渴望修路,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原因。财政根本不允许,要是谁在任职期间,能给百姓修路,那就是很大的政绩。
也是这个年代,华侨落叶归根,出资修路建桥能立碑的原因。甚至还能冠名,而开阳村如今通往镇里的这条路就被冠名了,以陈平为名叫陈平路。
但江成是后世过来的人,知道一些人回国的确是好意,给大家做贡献,顺带留名故乡。可想法是好的,这个时代的领导也尊重和感激这些人。
可你抵挡不住后世一些人的无耻呀,现在陈平出钱修这样一条路,是乡镇领导的政绩。但随着未来的发展,乡镇还有村里都回通同往县城的路。
那时候一条水泥路修过来,现在陈平修的这一条路早晚被覆盖。然后路名也就没了,变成一条很长的道路,直接给你来一个幸福南路北路什么的。
反正当年那么多华侨修路修桥的,能留下的有多少。甚至后世谁还自掏腰包修桥铺路什么的,都属于违建,轻则罚款,重的情况下还要追责。
现在让华侨修桥铺路,那是因为修路要花很多钱。后世不让大家修桥铺路,那也是因为要花‘很多’钱。你要修便宜了,质量还不比人家差,你让人家上面怎么交代。
而且你好心把桥和路修好了,人家要你好心嘛。
江成反正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是他小气,而是他哪怕是穿越者,很多东西也改变不了。
早上九点多,江成开车直接到达了村里,可惜他家里不是在路边,还要进去一百米左右。车子只能停在路边的泥土上,不影响别人行走。
江成是可以花钱修一下家里到路边的道路,以后可以直接开车到家门口。但过一年就包产到户了,开阳村离镇上近,反正不管土地好坏,就要离镇上近的,不要田地都无所谓。
那时候自建房,再修一段靠近路边上的路就可以。
至于现在老房子这边,就都给嫂子和两个侄子就是了。
第283章 当天没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哪怕是老人大限将至,也不可能让人二十四小时蹲守在床前。
而这个年代就体现出子女多的好处了,江成的父辈这边只有大伯和姑姑,加上他爹也就三个,并不算多。
但是三个人轮流照看一个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因为江成的爷爷奶奶是住大伯家那边,对大伯那边的子女也付出了很多。
所以白天刘花莲有孙媳照应,晚上三个子女轮流守夜。守夜也不说就不睡觉了,晚上有竹床可以躺。都开始安排守夜的人了,基本上是没的治疗了。
江成带着一家子回到家,除了嫂子去地里干活了,其他人都在。这些天江长河都没去地里挣工分,有江成这个儿子在,那点工分他也不计较。
这些年江长河跟李香兰去地里干活,也都是干一些不算很累的活。工分也少一些,主要是挣点粮食自己吃,不需要挣太多工分来换钱买其他东西。
“成子,你什么时候去那边看看。”在正屋里,江长河询问道。
“等会就过去一趟吧,带了一点水果和营养品。”江成说道。
这带的东西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形式,按照江长河说的,那边现在也就能喂点粥进去。什么都吃不了了,江成带的这些东西,最后也就是被大伯一家子笑纳。
江长河点了点头,江成作为孙子,去那边主要还是探望一下。人还没走,不需要他留守在床前。
既然是要去探望,那也就不耽误时间,这早去早回。现在天气热,中午吃饭早,江大海那边可不会招待他们吃饭。
于是江成带着他爹和周灵莹还有女儿上车去大伯家了,大伯家他们别看是住村子比较中心的地方,可并没有江长河家这边好。
因为江长河这边更靠近镇上,而且建的房子还是土坯房。大伯家是那种木房,中间一个大客厅,客厅两边各两个房间。从客厅进去直走,后面有厨房有柴房的那种结构。
汽车也是开到靠近大伯家的位置就开不进去了,江长河是先下车然后带着大家过去。
江大海人不在,下地干活去了。他的子女多,孙子孙女也多。
这些堂兄是希望跟江成这边搞好关系的,毕竟江成算是公社的名人,开汽车的。父辈的恩怨他们不想参与,不过这几年江长河每月给的孝敬钱还有粮食,也基本是帮衬到他们身上了。
一个月十斤粮食,粗细都包含,再给三块钱。这个养老的协议还是在江三田没去世的时候定的。
后来江三田先走了,按照道理应该是减半养老。但也就是少给了一块钱,江长河城里有能挣钱的儿子,给的也就大方了一些。
在农村养老,十斤粮食算是合理的。但每个月给三块钱,是真的不低。而且农村人有三块钱都没什么地方用,也舍不得用。
就算后来只给两块钱一个月了,一年也二十四块钱。而且既然稍微恢复了父母之间的走动,过年过节的时候江长河还要提礼品去探望。
江长河给的这些东西,还不是被他爹娘最后帮衬到江成这辈的堂兄他们身上了。
所以堂兄他们其实是一直想恢复关系的,就算他们跟江成不走动,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有机会指望这个堂叔帮忙的时候。
但是江成根本就不搭理他们,上次来这边,还是爷爷江三田去世的时候。
江成一进屋,就被很多小孩喊叔叔了。都是他的堂侄子侄女,也是江成的那些堂嫂主动让小孩喊的。
这年代的农村人嘴笨,很多小孩看见亲戚都不会有礼貌的喊人。平时去做客都要长辈在边上让喊什么才喊什么。
就当年江成刚从部队回来,他的亲侄子侄女都不怎么主动喊叔叔,何况这边的堂侄子侄女。
江成见到大伯母都可以不吭声打招呼,但还没气量小到跟小孩还计较。被堂侄子侄女喊着,多少得应上一两句。
跟着江长河进入奶奶住的房间后,江成把带的礼品放在了床头边。
周灵莹让女儿在刘花莲床边都喊了一下太奶,此时的刘花莲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刘花莲知道是江成来了,想跟他说些什么,但声音很小,得靠的很近听。江成听了半天,才算明白一些,还是让他别记恨什么的~。
江成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他本来就不恨谁,只不过是以后也不会帮衬这边的谁。他可不是农村人,天天就知道家长里短。
在这边江成没坐多久,堂嫂还给他一家子煮了糖水鸡蛋,这就是混的好的人的待遇。像姑姑她过来,这边都不可能给她煮鸡蛋吃。
江成是推脱不掉,煮都煮了,只能吃。但他们这边吃几个蛋,几个女儿是不懂这边的关系,手上的一些零食饼干都分给堂侄子侄女了。
从大伯家里出来,在回去的路上,江成还在跟周灵莹商量,让她在这边住两天。然后不管什么情况,周灵莹就先带女儿回城去,先去给江昭昭报名什么的。
入学申请是在前些天就申请了的,人家学校好知道他们的女儿会来这边读书。如果有什么条件不够的,在入学申请的时候也会告知。
入学申请通过后,报名也就是开学的前两天,算是正式登记。
不过好像刘花莲就是在等江成来这一趟一样,当天深夜的时候,江成的姑姑江小溪跑了过来。把江长河喊走了,奶奶刘花莲走了。
江成和周灵莹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不过不需要他们在这个时候也过去。去守夜和披麻戴孝是子女的事情,江成作为孙子辈,等天亮过去就可以。
周灵莹也不用走了,现在农村有人去世,守灵三天就可以入土。
白天去追悼一下,后事的事情是江长河跟江大海那边商量的。费用,办席,分遗产。
遗产在这年头也没啥分的,能分到一床被子就算不错的了。
而刘花莲的葬礼,江成基本上又要当冤大头。几年前江三田的葬礼就是,江大海那边总会有办法让江长河为难,然后向江成开口的。
第284章 你个老六
尘归尘,土归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能看的开的人少之又少,江成要是没有钱,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慨。
其实这是一种摆烂的心态,以前江成娶不到老婆开滴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想着一个人过也好,有钱及时行乐,没钱就摆烂。
小病有钱就治,没钱就抗,大病爱咋地就咋地。只要没有子女,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真正当牛马的人,其实大多是为了子女,有情感寄托。
但江成有钱,心态自然也不一样,没有压力,每天想的是日子如何过的舒坦快乐。
在男女关系方面,也就是作风问题,江成要是没有子女,可能会因为周灵莹还年轻漂亮坚守着。
再过十年二十年,生活淡如水,江成不一定守的住底线。就算是现在,江成还在贪图新鲜,有个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