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明星啊!你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粉丝,这么多资源,你想自毁前途吗?”
“况且他答应了你又怎么样?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不会骗你吗?”
刘伊妃笑得很惨然:“你会骗自己的画吗?”
“他大可以丢掉、毁掉,换一张纸重新画,也用不着浪费心思来骗吧?”
苏畅想反驳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讲的有道理。
是啊,连奥组会的邀请都推脱事忙的人,会浪费时间去跟她虚与委蛇吗?
再造一个刘伊妃怕是都会来得更便利些。
但她还是本能得想阻止这桩傻事:“那万一。。。他真的要丢掉、毁掉你呢?”
小刘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种感觉,所以我想赌一把。”
“你看过《爆裂鼓手》吧?”
“电影最后,冯远争看着被他压制、打击、毁灭却怒而反抗自己的周杰仑是怎么办的?”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艺术家,他选择了接受周杰仑的桀骜和蜕变,跟他一起完成了最后的演奏。”
“在电影里,周杰仑难道不是冯远争的作品吗?他一直在用最酷烈的手段培养他。”
刘伊妃双手按在闺蜜的肩膀:“我觉得路宽这样的艺术家也是个疯子。”
“试想一下,他这个印象派画师正在作画,我这张画越画越不如他的意,歪了、偏了。”
“突然!这张画里的女子跳出了画框,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
“路宽,我不要你给我的魂,我自己有!”
“你说他会狂喜还是暴怒,或者。。。兼而有之?”
苏畅凝眸看了她良久,粲然一笑:“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但你说的对,你应该从画框里跳出来。”
“跳出来,他就再也不能拿一张新纸就盖住了你了。”
“可万一你赌输了呢?”
“输了。。。输了。。。”刘伊妃喃喃地走到落地窗前,蓉城夜色里的霓虹让她看得晃眼。
“输了,我就离开。”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苏畅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默然无语。
千万粉丝也好,内娱第一小花也好,显然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
否则又怎么会这样“舍生成仁”呢?
关了灯,两个女孩仿佛把这段时间的话都说尽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高级酒店高支数的纯棉面料触感爽滑,质地蓬松,两人却久久都不能入眠。
苏畅背对着睡在靠近落地窗的那张床,隐约有光线穿越松垮的窗帘逸散进来。
她忽然看见床对面的女孩脸上有些晶莹的反射。
她在默默哭泣。
苏畅什么话也没有讲,下床钻进刘伊妃的被窝,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女孩。
闭上眼,她在想刘伊妃这些年跟路宽绑定在一起的人生。
有悲,有喜。
14岁,她是郭襄,只是痴心等待,独自欢喜。
16岁,她是黄蓉,绞尽脑汁去争取,却发现只做黄蓉还远远不够。
18岁,她要做谁?
苏畅想起了《倚天屠龙记》中的桥段。
灵蛇岛上,赵敏为救张无忌,对来袭的明教总坛风云三使用出一记武当派的天地同寿。
这是一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杀招。
她用长剑刺向自己的小腹,换取成功逼退敌人,最终身受重伤,却也换来了张无忌的深情。
可路宽是张无忌吗?
就像刘伊妃说的一样,从来没有人看得懂过他,对他的一切决定也无从判断。
苏畅简直不敢去想象2005年8月25日那一天的惨烈。
刘伊妃啊刘伊妃,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第277章 两小花探班
“艹!这个婊子!”
“砰!”地一声,周军最喜欢的老本家周尊严老先生制作的八仙宝方壶碎了一地。
大摩的投行经理办公室里传来的一声声怒骂,让同楼层的中籍、外籍员工都不明所以地远离。
一向温文尔雅,处事不惊的周公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他的这个状态跟昨天心如死灰,决定最后一搏的小刘有点儿像。
都以为自己被绿了。。。
这一刻的周军,无比认同前阵子还在网上花钱找人拼命删掉的,那些骂她蕞尔小国的奴婢之类的帖子。
真是养不熟啊!
竟然在最后关头去找敌人摇尾乞怜,自甘轻贱,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周军怎么能不暴跳如雷!
这样的打击,甚至比最后没有从华艺身上攫取到足够多的利润更让他愤懑。
周军已然失去了耐心,决定通过关系网,彻底放弃从商业手段和正当竞争上对路宽的围攻,转为直接的以势压人。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路老板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的势,是来自“草民”的处心积虑。
人情冷暖,在这两个月的张娜拉身上体会颇深。
戛纳电影节的《七剑》宣传活动结束后,她回到华艺。
由于华艺承诺的《仙三》、《刁蛮公主》的片约告吹,张娜拉又失去了培养价值,双方协商不再互相追责,友好解约。
周军想过“严惩”一下这个番邦女子,但考虑到她的国籍和家中夫人的观感,怕出了什么岔子,遂告作罢。
他已经一门心思扑在庄旭和路宽两师兄弟个人身上了。
张娜拉远渡重洋近两年,最终提前重归桑梓。
时也,命也。
2005年5月中旬,内地娱乐圈在张娜拉等事件之后风浪稍歇,但互联网江湖又爆出一条惊天新闻!
通过信息产业部、国家改委的正式函告批复:
陈天乔与北美枪手基金正式入股心浪,双方各自持有心浪股份25.6%股权。
其中,枪手基金外籍董事长法莉娜女士与盛大陈天乔在后者发起召开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合流,通过手中过半数投票权,重新选举陈天乔为心浪董事长。
泰山会老大哥段勇基因与前掌门人王志东的矛盾,被后者带领野蛮人强行破门驱赶。
这在中国的互联网江湖将被引以为经典。
纷纷扰扰,看得吃瓜群众好不过瘾。
而无论是张娜拉事件还是心浪事件的幕后黑手路老板,已经带着他的奥运会竞标团队回到了塘山片场。
从法罗岛朝圣归来的他,带着焕然一新的面貌继续探索自己的大师之路。
2005年5月24号,塘山片场。
路老板意气风发地走进摄影棚和剧组驻地。
宋嘉穿着一身的确良的戏服裙子,站在剧组的通告单前。
她也是到了大地震剧组才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来自好莱坞的片场规范,后者现在已经被推广到了问界所有影视剧组中去了。
通告单内容简洁明了,她仔细找到自己今天的拍摄计划安排,从拍摄地点、时间、场景、妆造都标注地明明白白。
“导演!”
“导演回来啦?”
“校长好!”
路老板笑着点了点一个姜为托关系塞进来的北电学生,在剧组做摄影实习助理。
“你北电的你可不能瞎叫校长奥,回头张校长该骂我了。”
“是!院长!”
众人听得哄堂大笑,直道这小伙子机灵。
再看看前簇后拥,一脸淡然地从摄影棚外走进来的青年导演,似乎是跟最后一次拍摄时的纠结有着天壤之别了。
宋嘉回头,正巧路老板本着通告单而来,他要看看今天的天气情况。
通告单上,全天的光线强度和雨水情况都做了标准,便于导演和灯光的工作安排。
“宋嘉啊?塘山话怎么样了?”
“没问题导演,我这几天到市里去买东西逛街,当地人都听不出来我东北的。”
宋嘉看到威势比往昔更甚的路老板还是有些拘谨,双手挽在身前,俏立一边。
路老板点点头,拿手指头轻轻地敲了敲通告单,回头冲赵飞和俞飞红道:“你们说这北方怎么5月份也这么多雨水呢?”
“俞副导演,我们租的Motion Controle租金多少钱一天?”
Motio Controle是产自英国的摄影运动控制机器,由于下面一场戏在真实历史上不是雨天,必须要等雨水散去才能拍。
机器也就只能随之闲置,造成额外支出。
俞飞红已经跟着他做了两部电影的副导演了,对这些常规器械租金和支出了然于胸,根本不用看工作笔记。
“3万多块钱,还有两个英国助手,一天是800美元的工资。”
不等他继续发问,合格的美女副导演给出自己的结论:“从天气预测情况来看,大概还要6天才能开拍这场戏。”
“不考虑英方人员的食宿支出,剧组在这一项上要超支25万6千800元。”
路老板对赵飞笑道:“听着我就心疼啊!”
摄影大手子笑笑没有说话,心道你在戛纳住10多万一晚上的房间怎么不心疼。
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路老板继续四处巡视自己的领地,看不在的这半个月有没有哪个部门懈怠。
“大炮呢?什么时候到位?”
大炮就是摇臂,业内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