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第510节

  就在刚才,似乎是塘山方向地震波传来的余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底的晃动!

  “地震了!地震了!塘山地震了!”

  “嫂子们,赶紧上车,我送你们进去,在部队先安顿下来。”

  “我们还要赶去救灾!”

  小安徽面色惶恐,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没有经历过太多事儿。

  但在场所有塘山籍的军属们已经有开始哭天抢地的了。

  “回家!我们要回家!”

  “对!回家,回去!”

  小安徽急得差点儿要哭出来,这是部队的命令啊!

  但心系亲人的大姐嫂子们却不管这么多。

  一定要回家,死也要死在一起!

  回家,多么容易出口的两个字,这时候似乎也成为了奢侈。

  周讯颠簸了一路,本就面色惨白。

  这会儿瘦削的身形站在众人身后,想起了父亲还有小嘉一家,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她可不是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300多公里外都有这么明显的震感,那塘山呢?

  镜头给到周讯特写,她突兀的手指骨节紧紧地抓住车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发丝凌乱,但显然是没有下午那般闲适的心情去撩动归置了。

  两相对比,人物内心面临的冲击可见一斑。

  胡君坐在军车副驾,行至营部门口,见状跳下车。

  “小安徽!怎么搞的,还不把车开进去!别挡路!”

  “营长!我!”

  小安徽年少不经事,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她们要回塘山!我劝不住啊,呜呜呜!”

  哭声一起,营房外瞬间哭成一片,所有塘山籍和周边的战士和家属们脆弱的心防被击溃。

  胡君作为营长不能看着军心崩溃,他猛得一拍军车的前引擎盖!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这里有一个精心设计过的镜头和灯光画面。

  营房探照灯的一束追光45度角打在胡君的身上,照亮了面部和上半身。

  侧面还布置了一盏略微柔和的辅光,增强人物的立体感。

  周围的环境光很暗,营造出一种压抑、紧张的氛围,向观影者突出了救灾任务的艰巨和严峻。

  冷色调的蓝灰色光线增强了紧张和凝重感,胡君像一座高大的黑塔,声音沉稳地给大家鼓劲,这是他作为军人和营长的职责!

  “我们是共和国的钢铁卫士,是人民最坚实的依靠!”

  “从穿上这身军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立下了生死誓言,要为人民的安宁赴汤蹈火,要为国家的尊严披荆斩棘!”

  “亲人在等着我们!家人在等着我们!人民需要我们!”

  他的声音骤然间提高,没有继续拿高大上的字眼去提振士气,转而指了指一边还在小声抽泣的军属们。

  “你们好好看看!塘山老家的嫂子、弟妹们就在旁边看着我们。”

  “我的妹妹、妹夫和刚出生一个月的外甥,现在也许也被埋在废墟下,生死未知!”

  “我不想哭吗!我不心痛吗!?”

  胡君沉声:“全体都有!”

  全营三百五十六名战士,除了留守人员,已尽数集结在此。

  听到营长的口令迅速调整了状态,面色凝重地看向他。

  “我们三十八军是老总亲口封的万岁军,有孬种吗?”

  “没有!没有!没有!”

  战士们带着恐惧、荣誉、信念的激昂士气,齐整地回应着长官的质疑。

  胡君颔首:“好!我现在命令你们!停止哭泣、放下恐惧,即刻赶赴灾区!”

  “是!”

  他又走到军属近前,一众军属哭天抢地地就要上前。

  情势危急,早一秒到就能早一秒展开救灾,胡君没有时间再安抚她们。

  “上车,回家!”

  他凌厉的目光瞥到人群后的周讯:“你跟我来。”

  “我不去,我就坐这辆车回去。”

  周讯面色如霜,刚刚胡君的话叫她听了心寒。

  你的妹妹、妹夫和外甥都可能罹难了,那我父亲呢?

  你安慰了军属,激昂了士气,眼里和心里却从来没有记挂过我们父女。

  既然看不起我们的出身,又何必答应结合呢?

  周讯决然地转身,娇弱的身躯艰难地往比她还要高的军车上爬。

  大灾变后的夜风喧嚣,掠过耳边的呼啸像是鬼国的号角,把她的一颗心刺得无比冰冷。

  镜头并没有交待胡君的表情。

  观众们只是看着周讯坐在军车的最后排,一滴冰冷的泪珠顺着脸颊淌下,伴着鼓噪的引擎声,随着暮色淡去。

第303章 主旋律电影里程碑

  镜头切转,影片的笔墨挥毫向了胡君带领的救灾队伍。

  成队列的车队艰难开进,战士们怀着恐惧、急迫的心情煎熬了一路,堪堪抵达塘山城郊。

  曾经家乡的形貌已经被彻底颠覆,烟尘弥漫着久久不散。

  仿若有一层厚重的灰色面纱罩在面上,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和窒息。

  再往里走,断壁残垣像狰狞的怪物,垂着恶涎向他们伸来炼狱的触角。

  原本平坦的路面变得千疮百孔,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有的地方高高隆起,有的地方深深塌陷,几乎没有一块完好。

  给胡君开车的塘山籍战士孙超带着哭腔:“营长!这里哪里啊!我找不到家了啊!”

  胡君红着眼摇头,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熟悉这里的一切。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叫他看了也觉得无比的陌生。

  孙超像疯了一样踉踉跄跄地从驾驶舱下车,还没来得及心如死灰,旁边已经有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解放军同志!能救救我女儿吗?他就在那边的废墟里!”

  一个面色惨淡的老父亲差点要跪在孙超的面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稍纵即逝的特写划过屏幕,继续摧毁着观众的泪腺。

  “老乡!我们还要继续往震中开拔,请你等下后面的其他队伍!”

  孙超强行按下心里的悲恸,回身准备上车,转身看到营长已经被嫂子拉住了胳膊。

  周讯显然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地刺激到了。

  她死死地拽着胡君不撒手,突兀的指节,暴起的青筋,血红的眼眶。

  周讯几乎是一字字地泣诉:“结婚这么久,我从没想着沾你什么光,从没求过你什么。”

  “我只想你派人去救救我爸爸。”

  “就这一次,行吗?”

  胡君是个极度大男子主义的性格,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通讯员小跑着过来。

  “报告!”

  “上级命令,让我们即刻赶往陡河水库,有决堤风险!”

  “你注意安全。”胡君一丝迟疑也没有,撂下一句话,转身就上了军车,驰援塘山西北部的陡河水库。

  陡河水库形状近似三角形,北面和东南方向为燕山余脉,西南方为人工修筑的大坝。

  大坝长约2390米,大坝一边有镇水铁牛和泄洪口,另一端遥望塘山发电厂。

  现在大坝已经出现裂缝,一旦水库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通讯设施和电力控制设施都在地震中遭到破坏,只留下位于绞车房中的手摇绞车。

  唯一可能启动两扇重达40吨闸门的手段,就是人工摇动绞车。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胡君所属营部和北平军区直属高炮团8连的战士们。

  周讯一脸绝望地看着他走远,只留给自己不轻不重的一句安慰。

  她心里好恨!已经剪得极短的指甲深陷在掌心。

  小安徽处理完了路障,招呼大家上车。

  周讯不得不面对现实,跟着部队继续往震中开拔,父亲李雪建还在那里。

  还有小嘉夫妻俩和孩子。

  仿佛失了魂一般,周讯随着军车一路颠簸,车厢里是此起彼伏的抽泣。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安徽突然停车。

  周讯双眼无神地看着路边一个嘴唇龟裂的老头,身上还背着一具尸体。

  她之所以知道那是具尸体,是因为他的一条腿似乎都没有了,却躺在肩头一动不动。

  小安徽跑过来:“大爷,你去哪?”

  老头面目模糊不清,黑灰、鼻涕、眼泪混合成一片:“回家,回家。。。”

  “这是你儿子吗?”

  “嗯。”

  “他。。。”

  “死了。”

  小安徽忍住悲恸:“大爷,上车吧,我们要往市区去。”

  老头双眼这才恢复了些神采:“好,走吧。”

  他的话语平静地可怕,也催泪地可怕,这是最真实的灾后人群的面貌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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