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第512节

  这也是青年导演在拍摄之初就定下的基调,不以刻意煽情的悲惨催泪,给予生活和命运以希望。

  爱就是希望。

  周讯嚎啕大哭了一阵,猛得站起身来!

  “小嘉!孩子!”

  “爸,我要去救小嘉和孩子,你自己保重!”

  李雪建声音嘶哑,却怎么喊不住奔逃出门的周讯,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位绿色军装战士和跑下楼梯的周讯错身,递来一张条子。

  “李大夫,这是刚刚牺牲的三名塘山籍的三十八军战士的名字,麻烦你播报一下,通知家属来认领。。。”

  

  “让让!”

  周讯被两声焦急的叫喊吸引,几十米开外,几个战士抬着个孕妇奔跑在主干道上,十万火急地送往临时医疗驻地。

  她被拥挤的人群挡住去路,心急如焚地摸索着往小姑子家的方向挤。

  此刻的小资女郎再也顾不得风仪和姿态,直接上手扒拉开嘈杂叫嚷的人群。

  好容易经过医疗驻地的营房,突然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哭喊。

  那充满蓬勃生命力的啼哭像是一道惊雷,让麻木的人群微微动容。

  又似乎更像是雏凤的一声清鸣,给生机殆尽后的世界带来了涅的希望。

  周讯继续往前赶,手臂上的伤口又绽开,鲜血汩汩。

  “啊呀!”

  转角处,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脏污小脸上缀着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珠,我见犹怜。

  “阿姨!我找不到妈妈了!”

  周讯心急如焚,又不忍心就这么撇开她:“你叫什么?妈妈叫什么?”

  “我叫小灯。”

  “我妈妈就叫妈妈。”

  小灯就是那个小演员小楠,这里路宽用了小说《余震》中的剧情,女角色方登小名就叫小灯。

  爱是希望,灯也是希望。

  孩子的清澈纯真是永远能治愈一切的,孩子也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

  周讯无能为力又不忍抛弃,只有带着小灯一起往家的方向赶。

  疾行了约莫半个小时,她终于回到了三十多个小时前,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妹妹妹夫家的楼下。

  “阿姨?怎么不走了?”

  周讯抚着她的头:“到家了。”

  “这里是你家吗?”

  “对,我的家人在下面。”

  周讯强忍住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合眼的疲惫,中间也只是在军车上吃了些军粮。

  她知道小嘉、妹夫、孩子就在脚下,就在眼前。

  “小灯,你站在一边别动。”

  周讯面无表情地四处寻了些工具,强行驱使着麻木的身体开始一砖一瓦地挪移着眼前的废墟。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

  小灯也开始帮忙,不住地拿褴褛的袖口给周讯擦汗,又去救助站找来水和食物。

  “嫂子!”

  “嫂子!”

  从天亮到天黑,已经摇摇欲坠要倒下的周讯蓦然回首,是几名三十八军的战士,打头的正是开车带他们回来的小安徽。

  “你们?”

  “这是营长妹妹家吗?”

  “嗯!就在我站的这个位置,他们住在二楼。”

  战士们面面相觑,似乎想说些什么,机灵的小安徽连忙招呼几人上前帮忙。

  一个瘦弱娇小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加上五名战士,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开始挖掘生命的希望。

  如果此时的镜头拉高俯瞰,这一刻,这样的情景发生在塘山的无数角落中。

  四天过去了。

  再次出现在屏幕中的周讯和战士们指甲剥落,血肉模糊,只剩最后一点苦苦坚持的意志撑起一次次挥动的双手。

  周讯面色可怖,颧骨耸起,双眼血红,涕泪在脸上混着烟尘的脏污。

  拍摄这一段的周讯已经按照路老板的要求瘦到了几乎不到85斤,加上凌厉凄苦的妆容,看起来着实揪心得很。

  “嫂子。。。”

  “嫂子!”

  “嫂子你不能再挖了!你坚持不了的,你看着我们挖行吗?”

  小安徽似乎比周讯还要多泪,死死地拽住周讯的胳膊不撒手,后者有些无力地想要甩开他。

  “这里。”

  小灯在三米开外,突然表情夸张地对着大家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片残垣断壁。

  “这里!我听到有人哭!”

  战士们当即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小安徽死死把右脸贴在断裂的水泥板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有!有声音!”

  小安徽机灵,神色振奋道:“我去找连长带人来,你们先挖!”

  此时距离地震当天已经快五天过去了,震中的废墟被清理了大半,无数伤员死难者都被妥善处理。

  听说这里还有幸存者,附近的军民当即狂奔而至,连长经验丰富,指挥若定,开始组织有序挖掘。

  周讯面色枯槁,眼看一阵风好像都能把她吹倒,被“勒令”待在一边。

  训练有素的战士们效率极高,很快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婴儿的啼哭,这平凡日子里似乎让大人们烦扰的声音,此时却是最美的仙乐。

  周讯挣脱了小安徽的搀扶,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哭喊:“小嘉!保强!”

  连长突然下令:“好!停!下面开始徒手!”

  婴孩的啼哭声减大,战士们开始赤手空拳地掘地三尺。

  这时候李雪建也一瘸一拐地赶来了,他这几天也来看了女儿几次,生怕她伤心过度遭遇不测。

  “先停!”

  “这里已经到砖土层了,沙尘太大,万一被吹进去会呛到孩子无法呼吸。”

  医学教授的经验见识还是丰富,他让人取了水来,均匀地浇在已经被锁定目标的洞口,把周边的灰尘泼湿。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屏幕上、银幕前的所有人都在热烈地期盼着,一直到小安徽拿血肉模糊的双手,搬开了最后一块水泥板。

  一幅震惊世人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

  天空阴云笼罩,凄切的蝉鸣,黏腻的空气,到处充斥着的灰、白和血色。

  在众人围拢的这一方废墟之中,周讯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无助地趴在坚硬尖锐的石板和钢筋上,伸手去触碰眼前的一家三口。

  一对夫妻身体呈弓形相互依偎,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婴儿,呈三角形状构筑起一个安全的空间。

  周围倒塌的建筑碎片、扭曲的钢筋和飞扬的尘土所代表的压抑和绝望,似乎无法渗透这种温暖和安心。

  周讯小心地伸手去抱孩子。

  似乎是哭累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亲人的味道,婴孩在母亲怀里吮吸着,恬静地闭上双眼,进入睡眠。

  周讯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手面青筋暴起,整个人都不能自抑地颤抖,不敢哭出声来。

  泪水滴在婴孩肥嫩的小脸上,让他起了几分痒意,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挠。

  周讯伸手抚着小嘉的脸颊,倏然见到她耳边的一绺发丝凌乱,按着她喜欢的办法,小心地伸手帮她理顺。

  傻妹子,一直在学自己呢。

  李雪建忍不住出声:“小讯,带孩子去检查吧?”

  周讯点头,小心地抱着婴儿踏出废墟。

  战士们一拥而上,把这对悲天感地的父母抬了出来。

  小安徽凑了过来:“嫂子,她手里有张纸。”

  周讯单手接过,有些讶然地打开,是歪歪扭扭的一段文字,甚至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的笔迹。

  姐:

  俺哥不是坏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去部队找俺哥吧,俺不需要人照顾。

  如果你去了,有空记得回来看俺,俺看到你,心里就欢喜。

  一滴泪干脆地砸落在信纸上,周讯恍惚间转向小安徽。

  “胡君呢,你们营长呢?”

  包括李雪建在内,周边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刚救出一个小生命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周讯生来聪慧,环顾了一周,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淡定地把信纸叠好装进口袋,双手环着孩子往临时医疗驻地走。

  步履蹒跚间,周讯突然有些后悔,那个下午小嘉把孩子递过来,自己应该去抱的。

  至少能先熟练熟练。

  是吧,孩子?

  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镜头从围拢的众人过肩给出去,周讯低着头,噘嘴逗弄着刚刚睁开双眼的婴孩儿,脸上泛着温婉的笑。

  阴云之中笼罩住的金光乍现,似乎随时都要捅破这层阴霾,再次将辉光播撒人间。

  镜头中,周讯瘦小的身影越走越远。

  画面黑白定格,像是一幅画卷从上下向中间收起,首尾呼应。

  王非演唱的《心经》响起,银幕前,全世界的观众们卸下了心防,跟着这空灵的曲乐澄澈身心。

  此刻神州大地无数影院中的观众们刚想抹泪退场,突然一段彩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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