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片场基本直接进化暴龙兽,谁也别被抓到小辫子,不然就是一顿吹风机。
路老板回过神来,决断已下,也就没那么焦虑了。
“小刘啊,你的戏都结束了还来干啥的,蹭杀青宴啊?”
“你太能吃了,晚上自费啊,我们剧组小,可供不起你。”
刘伊妃皱着可爱的琼鼻娇憨道:“这么大导演呢,一点出息都没有,天天哭穷!”
路老板瞥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太弱,一点赚钱能力都没有,耽误我吃软饭!
把心头的杂念甩出脑子,现在他必须要先完成最后的拍摄。
看着路宽在监视器前坐定,现场霎时安静下来,所有演员就位,准备在这间央音的礼堂里拍完最后一个片段。
老师庄重把鼓手许欢骗到了乐队,当时所有人的面摆了他一道,没有给他谱子,他要让许欢在这样的音乐殿堂出尽洋相,永远丧失对梦想的追求。
亦或是在沉默中爆发,真正地成为下一个爵士鼓大师查理帕克。
路宽坐在监视器前,看着郁郁的周杰仑去而复返,回到了舞台中央,打断了庄重的讲话,随即回到位置上开始敲自己的曲子。
这一刻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只剩自己和爵士鼓。
宁皓按照路宽的要求给了骷髅光和略显柔和的舞台追光,瞬间画面里的一切背景都虚化了,只剩一人一鼓。
庄重出奇地没有愤怒,看着渐入佳境甚至有些疯魔附体的许欢,眼中透露出欣赏的表情,指挥乐队开始配合。
许欢的鼓槌越敲快,脸上的热汗越来越多,整个剧场为他的表演感到震惊,庄重的情绪也被带动着到了爆发的顶点。
路宽派出另外一个摄影师肩扛着从冯远争后面给了一个过肩镜头,直直地推向已经彻底沉浸在演奏中的周杰仑。
接着变成他的近景中特写,一直到周杰仑手中的鼓槌石破天惊般爆发出第一声鼓点。。。
不疯魔,不成活。
“停!”
路宽迅速地回看了一遍这段高潮剧情,冯远争和周杰仑的情绪在这一段中彻底地得以爆发,展现出了开拍以来最流畅的表演和最完美的对手戏配合。
路宽看着都紧张盯着他的众人,笑容灿烂:“这条过了,杀青!”
第92章 小衙内夜闯杀青宴
剧组成员们呼喊声震天,互相拥抱在一起。
不到一个月的拍摄过程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特别是小天王周杰仑的几次长时间NG,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宁皓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拍摄了,但还是被路宽展现出来的统筹调度和细分专业能力所折服,真正心悦诚服地开始追随这位年轻导演来实现他自己的艺术理想。
周杰仑眼眶有些泛红,大概是从小时候开始学钢琴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身心俱疲的折磨了,他沉默着擦了擦汗,重重地和路宽拥抱在一起。
路老板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本来是被自己赶鸭子上架来演的男主,一度差点因为无法达到表演的合格线而崩溃。
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无数次的练习回看,终于把许欢这个角色演了出来!
这边还在一顿狂欢,孙雯雯和庄旭在昌平的王永乐家别墅已经快把头发薅秃了。。。
“还没接电话?”
孙雯雯又拿起手机确认了下:“没有。”
庄旭大怒:“这狗日的!”
转头看看好整以暇地喝着红酒的王永乐,被路老板无情剥削的投行精英重新换上一副笑脸。
“王总,您家这根雕儿工艺真不错嘿,哪儿淘换的啊?”
“250万,我要现金,少一分钱都不行。”
“你们可以在这儿使缓兵之计,我不介意,张剑的人在电话里报了220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老赖王永乐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本来都要破产清算了,突然发现手里的《仙剑》游戏改编权变成宝贝了。
你争我抢的好不热闹,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庄旭脸一黑,点子扎手,如果不是因为路宽他已经想风紧扯呼了。
“通了通了!”孙雯雯兴奋地向庄旭招招手。
庄旭憋了一肚子气,拿起电话就要骂,没想到被师弟一句话怼回去了。
“马上!立刻!现在!用钱给我砸死那个老赖,300万以内直接签合同!”
权力是男人的春药,财富是男人的补药,路老板萎了一下午,这会儿邦邦硬!
6月22号下午4点23分,补时6分钟结束,棒子逼平西班牙,依靠癞皮狗传统艺能成功黑进点球大战!
这是路宽前世今生唯一一次盼着棒子不败了,为了他的巨额赌资!
庄旭和王永乐紧急磋商了一阵,还是给师弟去了个电话。
“150万订金,他要24小时内拿到尾款,这条必须写进合同,否则就不卖了。”
路老板皱着眉头,老赖事儿还挺多。
“师兄,等我信儿。”
他掏出电话拨给黄皮,刚接通就是一阵彩虹屁。
“路生!好巴闭啊!我都未见过你叻客户!”
路老板不理睬人模狗样的古惑仔:“你上次说一周赔付,最快多久?”
黄皮听得一愣:“路生,没那么好洗的咯,你耐心等下先,对了,要不要继续投。。。”
扑街!我是叠码仔,不是冼米仔啊!
路老板粗暴地打断他对赌狗惯用的诱惑伎俩:“现在4点半,到北平还有很多班机,能不能先让人送200万给我。”(注1)
把黑金洗刷刷一遍是路宽的要求,本来到香江去下注就是为了规避以后的风险,当然不能留下交易记录。
前世无数次帮各大明星补锅洗黑料的公关公司老板很在意这码事,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想留下。
“之前谈的5个点抽水作废,一口价50万,凌晨12点前送到我手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路老板此时的声音如同魔鬼的诱惑:“兄弟,想赚钱就得冒风险,风浪越大,鱼越贵!”
黄皮挂掉电话,盘算下30万额外得利的风险和机会,狠狠心把最信任的小弟喊进办公室。
6月22日晚,剧组成员们在杀青宴饭店现场载歌载舞,差点儿把屋顶都要掀翻。
“导演,讲两句!”
青影厂的摄影助理小钱拿起话筒起哄,很快就获得所有人的大力支持。
田状状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这是个帅才,一个还没进北电的学生能把剧组捏成一股绳,专业能力和智商情商缺一不可。
甚至连冯远争这样的老戏骨都服气,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已经喝得有些沉醉的路老板兴高采烈地上了台,看着台下七八桌并肩战斗了几个星期的伙伴,恍惚间好像回到前世的年会现场。
“好,那我,简单讲两句。”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用这句诗来形容稚嫩和多灾多难的《爆裂鼓手》剧组太合适不过了。”
“我是一个纯新手导演,宁皓是半新手摄影DP,演员里除了黄博和冯老师,杰仑和小刘基本都是新手。”
“我们经历了恶意静坐的阻挠,经历了香江演员的背刺,经历了创作中的艰难险阻,终于在今天喝到了这杯杀青酒!”
刘伊妃被路老板的演讲煽情得心潮澎湃,她是陪着路宽在这部电影中一路走来的,太清楚他面对了什么样的情况。
包括她母亲刘晓丽和教父中途生出的别样心思。
那一天她离开路宽的房间时,“还能回来吗?”的愁绪纷飞,没想到转眼就看见了他的绝杀。
路老板在台上讲得豪气干云:“那个,小刘,给我满上半斤的高脚杯!”
“哦!”
小姑娘颤颤巍巍地端着高脚杯走上舞台递给路宽,看着他一口气闷掉,引爆了全场高潮!
“你少喝点儿。。。”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的悄悄话正好传进了话筒,被所有人听到,顿时现场一片起哄声。
“心疼了!心疼了!”
小姑娘啐了一口台下的一帮老流氓们,匆匆跳下舞台,脸上盖了一块红布。
刘晓丽倒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大家都是善意的玩笑,没有什么恶意,看小姑娘不好意思也及时收敛了。
她看着台上掌控全场的青年导演心里暗叹,这小路哪哪儿都好,就是太放浪形骸了一些。
那段时间在剧组里和董婕勾搭得火热,她这个过来人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至于和后来的那些个探班的周讯,范兵兵等都亲密得很,很难说是什么关系。
但从平时路宽和女儿相处的情形看,还是非常发乎情止乎礼的,在晨功教学里有肢体上的指导也会邀请她在场。
这才让她不虞闺女有被染指的风险。
刘伊妃一如既往地对着食物一顿输出。
“妈妈,教父怎么没来?”
刘晓丽一愣,是啊,这是红星坞未来女星的第一部电影,路宽也是邀请了他的。
饭店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豪迈的大笑:“路导,我来晚了!”
众人定睛看去,程敬非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笑着走了进来。
注1:《携带外币现钞出入境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携带要求,是可以的。
第93章 送上门来打脸
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不论怎样败絮其中,这位小衙内的金玉其外倒还是很能唬人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意大利Brioni的高定,三七开梳得一丝不苟,这会儿轻轻的甩了甩滑落的劳力士表链,跟着程敬非一起入席。
宁皓的脸色很不好看,在场除了路宽外只有他知道内情。
路宽刚刚从包间敬酒回来,对程敬非笑道:“程总今天不是空手来的啊,还提溜了个礼物嘛!”
刘伊妃噗嗤笑出声来,又赶紧抿抿嘴正襟危坐,以往都是她和路老板互怼,这次坐在观众席上看他口嗨别人还挺有意思。
刘泽宇脸色淡然,任由他逞口舌之利,胜利者总是要有些姿态的。
待会儿等你知道《仙剑》被我截胡,看你怎么跳脚!
他的一双眼珠从看到刘伊妃就再也挪不开,在小姑娘身上贪婪地逡巡,看得她没由来的一阵恶寒。
程敬非被路宽说得眼神闪烁,商人的精明世故让他很快意识到两人可能有过节。
有过节也没办法,但凡换个领导家孩子他都不至于这么上赶着,这位直掐他的命门。
特别是房地产这样很大程度上靠土地政策和银行贷款吃饭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