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秦非称作大妖的妖物,未必是真的大妖。
陆斩对于妖物到底多大,暂且存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如今武官城气氛紧张,镇妖司倾巢出动,在这个节骨眼还敢在此地行动,说明妖物实力应该还行。
给元神饱餐一顿应该没问题。
思至此,陆斩身化金龙,施展龙族腾移之法,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卷轴所写位置飞去。
半个时辰后。
陆斩自云层落地,落在一片干枯树林中。树林面积颇大,许多树木皆已腐朽成灰,只有那些百年老树,虽然彻底干枯,却也没有零落成泥,如巨人般矗立在干涸土地上。
谢春严跟秦非坐在树下等候,见到陆斩过来,秦非有些诧异:
“咦,你来这么快啊?”
谢春严双手环胸,怀里抱着刀,懒洋洋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观棋他最喜欢女妖精,只要听到此地有女妖精,他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你别误会,他不是好色,只是单纯地喜欢女妖精。”
陆斩眼看着春哥越描越黑,黑着脸道:
“少说废话,女妖精朝着哪里跑了?速速带路。若女妖精真跟这次旱灾有关,你们两个可就立了大功。”
秦非期待道:“若是立功,是不是能升职?”
陆斩板着脸道:“不管升不升职,厕所都是要扫的。”
“……”
秦非脸上喜色尽数消散,撇嘴道:“行吧…”
“别灰心,年轻人,洗厕所也是一种磨炼。你连厕所都不想洗,又怎能洗尽天下灾殃呢?对吧……”陆斩拍了拍秦非肩膀,口头鼓励一番,又问道:“伥鬼呢?”
不提伥鬼还好,提到伥鬼,谢春严脸色就黑了,嘟囔道:
“观棋,你那伥鬼什么来头?居然嫌弃我跟秦非愚蠢…她留给我们一道符,让我们碰到危险时捏碎,然后就带着其他伥鬼去单独调查了,临走时,她嘴里还说着养条狗都比我俩强,这不是侮辱人吗……”
陆斩眨了眨眼:“她确实过分了,自己聪明就算了,不能要求天下人都跟她一样聪明啊。春哥你别跟她计较,现在先找女妖精。”
“行吧。”谢春严点了点头:“我给你这个面子。”
秦非重新唤醒寻妖镜,陆斩卷起衣袖,遮住两人的气息,迅速地顺着寻妖镜追踪。
约莫晌午时分,寻妖镜在一片山谷停下。
三人刚刚落地,便听到山谷中传来打斗动静,隐约间夹杂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妖孽,放下孩子!”
陆斩觉得声音耳熟,急忙顺着真波动方向而去。
只见滂沱雨幕间,一男一女正在斗法。
女子身着白裙,容貌美丽无双,气势强横肃杀,她仅用一只手,便将男子逼退。
男子后退数百米,撞到一座山峦才停下脚步,捂着心口吐血。
若非女子收着力气,只怕男子会当场暴毙。
“……”
陆斩看着一男一女,神色愈发复杂。
不是…
这什么情况啊?
谢春严也有些意外,低声道:“诶,那男的不是魏钊吗?魏钊怎么在这里?观棋,咱先救了魏钊再说…?观棋?”
谢春严转过身,就见陆斩一脸怅然地看着山谷方向,就好像碰到了老情人似的。
“观棋?”谢春严推了推陆斩胳膊,小声提醒道:“我知道那女子漂亮,但你也稍微注意点,秦非还在呢,你不怕他回去告状啊?”
陆斩面无表情道:“她就是你说的女妖精?”
“对啊…就是她!”谢春严攥紧拳头,道:“鬼鬼祟祟,定不是好人!”
*
PS:若有错字,麻烦指出,感谢!!
第510章 青丘帝姬:陆执刃请自重
确实,她确实不是好人,但她是好妖。
雨幕纷扰,打乱尘嚣。
陆斩长身玉立,倏然沉默,隔着滂沱雨幕,望着那道熟悉又曼妙的身影,一时间如鲠在喉,同时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武官城事态紧急,他想解决完旱灾后,再跟世玉相逢一笑,这才在镇妖司避开世玉,可现在看来,武官城的那位“青丘帝姬”是冒牌货。
否则时间根本对不上。
根据秦非的传信时间判断,他在镇妖司躲避“帝姬”的时候,春哥跟秦非就追踪到了涂山世玉。
除非世玉用了分身。
可若使用分身,镇妖司的人定会发现不对,从而影响两国邦交。
唯一的解释,应该是青丘使团来到武官城后,发现百姓苦难,世玉胸怀宽广,心有大义,定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身为青丘使臣,明面上不方便插手大周的事情,这才选择金蝉脱壳,在暗中调查此事。
陆斩幽幽叹息。
他以为是大妖,还想着给元神饱餐一顿,结果碰到了老朋友,一时间心底翻涌,说不出啥滋味。
谢春严恨不得立刻出手解救魏钊,却见陆斩神色复杂,仍旧站在原地,不由喊道:
“观棋?你这是怎么了?以往看到妖物,你早就迫不及待,今日怎么如此沉默?”
“……”
呵呵呵…
陆斩回神,嘴角抽抽,干笑了两声:
“没什么,我在看她的仙法招数,若没猜错,她是青丘王族,根本不是你口中的大妖。”
?!
谢春严瞪大眼睛:“青丘王族?!你如何看出?”
陆斩随口道:“我自有办法。”
“我懂了。”谢春严做出思索之态,而后恍然大悟,惊讶道:“观棋,不愧是你,你稍微一看,就能看出对方身份,不愧是御女无数!”
秦非横了陆斩一眼,面色不佳。
?!
陆斩没好气道:“这两者间有关联吗?对方施展的全是狐族大仙法神通,一般狐狸哪有这手段?!”
“嗯嗯嗯,我懂我懂。”谢春严嘿嘿笑了两声,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青丘王族、相貌美丽、气质出尘、英姿飒爽间又带着几分贵气…难道她是青丘帝姬?!”
陆斩挑眉:“哟,你现在用词还挺准确。”
“害……”谢春严摆摆手,谦虚道:“跟我堂哥学的,耳濡目染嘛,还有待进步。”
“……”
秦非听着两人对话,幽幽提醒:“你俩有完没完,这是闲聊的时候吗?再不出手,那位可就要死了。”
谢春严一拍手掌:“对啊!差点忘了,快救魏钊!”
陆斩倒是没有着急,他知道涂山世玉在故意放水,否则按照魏钊的水平,早就被涂山世玉拍碎。
只是魏钊实在倔强,铁了心地要跟涂山世玉斗法。就算不是对手,也咄咄逼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涂山世玉有些不耐,抬手便是一拳。
眼看魏钊再次撞倒一座山峰,陆斩手握黑色折扇,挽出一个扇花,真演化成金色法镜,挡在魏钊面前。
“砰砰砰”
涂山世玉反应极快,在陆斩出手的刹那,她右手迅速隔空画符,符化作烈焰火海,撞向陆斩凝聚的法阵,发出震耳轰鸣。
金色法镜轻震,将火海撞得分崩离析,犹如万千烟花在空中绽放,绮丽多姿。
待两股真碰撞消散后,天地间才逐渐恢复清明。
涂山世玉负手而站,隔着重重雨幕看向对面山峰。
依稀可见山峰上站着一位男子,男子面如冠玉,眉眼含笑,身着黑袍流袖,乌发半束,此时折扇轻摇,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洒脱跟清贵。
涂山世玉心弦微动,双眸有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又恢复淡然,嘲讽道:“不自量力。”
魏钊没想到会在此时碰到陆斩,意外之余便是惊喜。
严格而言,陆斩算是他的妹夫。
虽然楚晚棠不认他这位哥哥,可他心底一直将其视作妹妹。
眼下被妹夫所救,魏钊喜出望外,可此时并非叙旧的时候,他怒视涂山世玉:
“就算不自量力,也要阻止你这妖孽作恶,这是我们镇妖司的职责跟义务!”
涂山世玉微微挑眉,眼神扫向陆斩,轻笑道:
“原来是镇妖司的人,可就算镇妖司,也不能平白冤枉无辜…敢问诸位,我犯了什么罪?”
魏钊咬牙道:“什么罪?你绑走无辜女童,不叫罪?”
“我说了,她是自愿跟随。并且,她自己也承认了这点,阁下何必咄咄逼人呢?”
“你是大妖,想迷惑一个女童还不简单?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况且你浑身肃杀之气,显然没少杀伐!”
魏钊能感知到涂山世玉的肃杀之气,若非杀伐无数,绝养不出这种气势,以至于他觉得小雨是被世玉蛊惑。
涂山世玉笑了笑,她常年征战,自然杀伐无数,可此杀伐跟恶意作乱,有本质区别,她抬眸问道:
“所以…你们镇妖司都是凭直觉办案的?”
魏钊脸色一变,有些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有切实的证据,可武官城如此混乱,女童跟大妖走在一起,他不得不多想,这才有些莽撞。
眼下捉妖失败,还平白连累了镇妖司声誉,着实亏了。
谢春严听到这话,急忙抬手道:
“诶诶诶…这是魏钊个人行为,跟我们镇妖司无关,别乱扣帽子哈!”
谢春严本打算隐藏身份暗中调查,可没想到会碰到魏钊,又被魏钊说穿身份,便只好顺势接下话茬,继续道:
“你或许没有犯罪,但是身为青丘使团,却隐藏身份暗中行事,怕是不妥吧,青丘帝姬殿下。”
?!
身份被识破,涂山世玉神色一顿,但毕竟经过无数风浪,很快便恢复正常。
若只是普通江湖侠客,她自然可以不作理会,可对方乃是镇妖司的人,她又是外国使臣,此事可大可小。
涂山世玉稍作思索,坦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