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时,陆府。
昨夜战斗凶险,陆斩直至天亮才脱身,虽然消耗不少,但身子骨在这放着,倒也没有萎靡,只是隐约有些圣贤之风。
女上司倒是颇为虚弱,但也问题不大,毕竟是深不可测的绝世女高手,虽说被操练了一晚上,也不至于弱得爬不起来。
只不过想到陆斩昨晚的花样,大司主就有些无颜以对。她自诩无法无天,却被陆斩换着法子糟蹋,心底难免有些哀叹
陆斩真乃本宫一生之敌!
为此,女上司才闭门谢客,痛定思痛,休养生息的同时,寻找破军之法。
陆斩则是迎着朝阳回到家中,气质都变得超然出尘,丝毫没有世俗的欲望,就跑到书房里面,查看青丘的相关资料。
资料是镇妖司下属送来的,里面记录着本次使臣的详细底细。
事实上,刚收到青丘出使消息时,镇妖司就做了背调,但只背调了主要官员,那些学子门客倒是忽略了。
既然空空大师怀疑,青丘使团有人不安分,那么学子门客的祖宗三代,都得详细查一查。
资料是经过下属审核过的,陆斩只需根据标注,审阅重点、给出大概思路即可,工作量不大。
陆斩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来者还未进屋,清脆如黄鹂的嗓音便从窗子传来:
“陆郎,奴家来给你送早膳。”
话音落地,花窗便被人推开,水绿色身影从窗口探出,清若将傲人的小胸脯放在窗台上,朝着陆斩挑眉。
“门没关。”陆斩将折子收起,看着清若走进来,温和道:“修者吃不吃都一样,不用起这么早准备,辛苦了。”
“不辛苦,伺候陆郎,是奴家应该的。”
清若顺势坐在旁边,水润的身段儿紧紧贴着陆斩,因为衣服穿得轻薄,能清晰感知到衣衫下的温度,跟臀线弧度。
“……”
陆斩确实已吃饱喝足,可就怕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便端正坐姿,关怀道:“合欢派的事情处理得如何?需要帮手吗?”
清若见陆斩关心自己,颇为愉悦,伸手挽住陆斩胳膊,傲人胸脯紧紧相贴:
“合欢派的事虽然有些棘手,可我也有些势力,倒也没那么难。况且昨天那位妖…那位姐姐,给了我一些意见,也许能参考使用。”
“别。”陆斩急忙抬手,严肃道:“别听她的,先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做,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清若眨了眨眼,见陆斩这个反应,更笃定心底猜测,低声问道:
“陆郎,那位姐姐是哪门哪派的妖女,也许跟我们合欢派还有些交情…”
“……”
交情?
确实有交情,能将你们合欢派碾死的交情。
陆斩没有解释,女上司跟他是偷着来,能保密还是要保密。再者,小楚都不知道此事,若是先被清若知道,小楚肯定会炸,便顺势问道:
“你都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谁家名门正派能想出那种法子?肯定是邪教妖女。而且相貌身材长成那样,八成地位不低吧?”
“确实。”陆斩拿起勺子,搅拌着灵食熬制的热粥:“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你就当没看到就好。”
清若点了点头,她心胸开阔看得开,没有楚小姐醋劲大,比起来四处吃醋,不如找机会多跟陆郎相处。
再过一段时日,她就要离开汴京,难得跟陆郎腻歪,哪有心思聊其他女子?
“我伺候陆郎吃饭。”清若伸手接过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而后双唇凑到陆斩跟前,微微扬着下巴:“嗯~”
陆斩气质雅正,像是不苟言笑的玉面判官,可见清若如此主动,身体又开始不听话,本能的贴了上去,品尝甘甜灵粥。
“好喝吗?”清若挂在陆斩身上,呵气如兰道。
陆斩认真品鉴:“味道不错。”
清若见陆斩真在品尝灵粥,有些意外:“陆郎,你昨晚是不是跟妖女姐姐那啥了…那妖女瞧着不是省油的灯,耗费不少精力吧?”
陆斩听出言外之意,他确实跟女上司激战到天亮,可男人也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就伸手扶住清若腰肢,将她拉到腿上,道:
“你要忙着合欢派的事情,还要忙着家里的事,我只是怕操劳了美人,这才不忍如此。”
清若巴不得操劳一下,忙道:“没事,奴家不怕辛苦,只要陆郎高兴就好。”
“……”
陆斩从来都不是厚此薄彼的人,见状也就不再磨叽,刚想雨露均沾,就听外面传来小白的声音:
“观棋哥哥,青丘帝姬拜访,就在门外等候。观棋哥哥要见吗?”
?!
陆斩动作一僵,心思都冷静几分,自重逢以来,世玉一直都跟他保持距离,生怕别人误会,这回竟然主动登门?
心猿意马的清若也倏然回神,虽然很想跟陆斩腻歪,但也不能耽误正事,贤惠道:“陆郎先去忙正事,不必惦记我。”
陆斩这才点头:“小白,你让帝姬去正厅等候,我这就过去。”
清若面色绯红,从陆斩腿上起身,道:“我先帮着小白忙活丫鬟的事,偌大的宅子,没有几个丫鬟也不是那回事,你忙你的,不必着急。”
陆斩看清若如此贤惠,在她唇上啵啵了两口,才柔声道:“好。”
……
陆宅外面。
镇妖师跟青丘兵将,排列成两排,簇拥出一条道路,护送青丘帝姬来此。
原本守在流芳台的兵士,都是皇城守卫军,可后来怀疑青丘使团有诈,便以“换防”为名,顺理成章地换成了镇妖师。
青丘对此并无疑虑,毕竟本次接待主使就是镇妖司执刃,肯定是用着镇妖师顺手,这才如此,若不用镇妖师,反而奇怪。
青丘兵将听过陆斩威名,都知道陆斩对妖魔十分狂热,眼下来到陆宅前,兵将们心神还有些不稳。
就怕里面的陆大魔头忽然发癫,将他们都给吃了。
涂山世玉倒是没有顾虑,她披着白色大氅,双手叠放腰间,端庄又冷漠地走到门前,淡淡地看着小白:
“别来无恙。”
妖族之间有血脉压制,小白看到涂山世玉就发怵,但想想自己是陆斩女人,四舍五入便是陆宅女主人,便强行端着架子,礼貌道:
“观棋哥哥已经在大殿等候帝姬,帝姬请进。”
涂山世玉面无表情走进陆府,原以为宅院里满是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却没想到格外冷清,偌大宅院似乎没几个人。
星莲跟在后面,好奇地跟小白搭讪:“你是灵狐,怎会在此居住,是被陆大人收了当灵宠了?”
“算是吧…”小白不觉得当灵宠丢人,反而有些骄傲:“我早年生活困苦,是观棋哥哥救了我跟我娘亲的命,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
星莲恍然大悟,神色有几分复杂。
青丘狐族虽鲜少涉世,却知道人族的臭毛病,许多有权有势的贵族,都会豢养灵宠取乐。
说是报恩,实则就是共陆执刃取乐。
原以为陆执刃风光霁月,应是渊岳峙之辈,没想到也有这种癖好。
不过转念想想,陆执刃长得那么俊美,当灵宠似乎也不是不行……
涂山世玉见星莲想入非非,干咳一声表示警告。
陆斩就是十足的登徒子,惯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堂堂青丘帝姬都玩不过陆斩,你一个小狐狸还敢肖想?
涂山世玉气势汹汹走到前院,刚来到殿前,便看到陆斩迎来:
“不知青丘帝姬驾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涂山世玉想到肚兜的事,心道肚兜都玩过了,这算什么失礼?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公之于众,涂山世玉闷闷不乐,也懒得寒暄,开门见山道:
“本宫久闻汴京繁华,想在此逛逛,陆大人作为接待主使,陪本宫逛逛应该没问题吧?”
“……”
陆斩倒不排斥陪世玉闲逛,关键世玉态度转变太快,前天还义正辞严保持距离,今天就主动登门,甚至连寒暄都没有,显然来者不善。
估计跟昨天小楚的挑衅有关…
难不成被小楚气炸了,要来收拾他…
陆斩想了想,道:“乐意至极。”
涂山世玉转身就走:“好,走吧。”
?!
星莲看着自家帝姬背影,眼睛瞪大像铜铃,合着帝姬声势浩大地过来,就是为了让陆大人陪逛街?
要真想逛街,随便找个人带着不就行了?
何至于带着这么多人马,气势汹汹地登门,就为了这个?
“难道帝姬看上陆大人,想掳走当驸马……”
星莲嘀咕一声,觉得此事不是没有可能,帝姬行事向来彪悍。可这是大周皇城,当众掳驸马可不行…
思至此,星莲小跑着跟上,凑到自家主子面前,嘀咕道:
“帝姬,撩拨男人可不是这么撩的,你冷着脸,哪个男人会喜欢呀……”
?!
涂山世玉眼睛一瞪,这哪儿跟哪儿?她什么时候说要撩拨陆斩了?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闭嘴。”涂山世玉小声道。
陆斩一路走到门外,示意镇妖师们原地解散,然后就陪着世玉上街。
青丘兵将们倒是想跟在后面,可看陆斩那副模样,想跟着又不敢,直到涂山世玉冷冰冰地传来命令,兵将们才离开此地,回了流芳台,心底直犯嘀咕
还以为帝姬来陆宅是有大事,结果进去不过半刻钟,就跟陆执刃出来了,还让他们回流芳台等着
帝姬真奇怪。
陆斩看出世玉心底有气,待行到闹市后,就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星莲:
“这条街上有家水粉铺子,名叫:星辰斋,手艺跟皇城师傅有得比,你们难得来大周,去给帝姬买些。”
星莲一看俊美无双的陆大人,居然对自己递银票子,心跳都“扑通”加速,忙地摆手:
“陆大人客气,我们早就准备了银票,您陪帝姬先逛着,我这就去买。”
说着,星莲屁颠屁颠就去了。
涂山世玉皱眉:“陆大人打发走我的丫鬟,是想做什么?”
陆斩伸手去抓世玉的手,却被世玉躲开,只能老老实实道:
“以前我去看你,你都避之不及,生怕传出谣言。怎么今天主动找我?还如此阵仗,不怕传言了?”
涂山世玉冷冰冰的:“我跟大人能有什么谣言?不过是谈公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