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团队的招聘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许青山他们团队人不多,可每个人分工明确而且行动效率很高,再加上前来面试的这些候选人一个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每个人的综合素质也都很高,理解能力也很强,所以这场面试会的速度极快。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许青山和刘若川就完成了初步的筛选。
除了原定的8位候选人之外,还有17位闻讯赶来的自我推荐的研究人员。
能够在这个时候赶过来自荐的科研人员,那都是有自己过硬的底气,人均国内外顶校背景,甚至人手都有高影响因子的论文。
甚至有一个手中还握着二十四项专利,认为自己能够在应用方面为许青山提供一定的即战力。
不得不说,本身这帮人在学习的时候就是顶级卷王,而他们能够走到今天这样的高度,那更是卷王中的卷王。
他们的视野、判断能力都要比常人强上许多。
甚至有人能够给出自己认为的许青山研究团队最佳的发展路线,这一看就是一个小刘若川型的人物,主要是他说的点还真的说中了,正是许青山和刘若川之前讨论过的内容。
这一次面试会算是让许青山见识到了天下豪杰的冰山一角。
难怪会有人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只有能够抓住机会,扬名天下的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完蛋了呀,那这样有点难选,这帮人怎么都这么厉害?”
许青山有些犯难的看着面前定下来的候选名录,这个名单上的人数要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要多得多。
“毕竟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没点本事都不好意思来你面前亮相。看看吧,实在没办法就要多组织几轮面试或者笔试,把他们的真金白银都试出来。”
刘若川也有些犯难,只不过这是幸福的犯难,他就算是在法国巴黎高师的时候,都很少见到有哪个教授的课题组能这么受年轻的优秀研究人才的欢迎。
毕竟正常来说,一位老教授的研究方向基本上都定死了,而这就是已经完成了一轮大的筛选。
特别像是数学这种涵盖极广的超大类领域本身,学数学的人就不能算多,要学这个方向的就更少了,再细分到小的领域里,那就是少之又少。
像这种招研究员的招聘,一年能来面试个四五个人都已经算不少的了。
毕竟有潜力的年轻才俊,所有研究所都抢着要,而资质和实力都很普通的人,就连实验室的门槛都过不了。
也就是许先生这种拥有无限可能研究方向也很广,甚至还跟其他学科有很大的交叉比例的实验室,才能这么受欢迎。
要知道许青山研究团队的招聘公告才发出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能组织起这么二十几位能过标准线的人才来,那是极其夸张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这些人才都是代职的,其实其中蛮多人,接近三分之二的人,都是目前有教职或者是研究岗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就职的学校,在知道他们偷跑来参加许青山团队面试的时候,会做何感想。
虽然人才这么多,很难定下来可毕竟名额有限,在纠结了一下午之后,又经过了两轮比较深入细致的面试,许青山才敲定了最后的四个人选。
而在这四个人中,李广直的名字俨然排在第一位。
或许是因为长期被否定,然后在第一轮面试离开的时候,被许青山的肯定所鼓励,李广直在之后三轮面试的表现要好上很多。
他说话都不磕罢了,在讲到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时,还能积极地申请跟许青山互动。
而但凡许青山现场让他做的事情跟尝试延展讲述的课题,他也没有第2句话说办就办,主打的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好用牛马。
就李广直的这种性格,难怪他的前领导会pua他,这种老好人看着就让别人想欺负。
“小王,明天你带着我们这四位研究员去办理一下手续,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你们刘导就好了。”
许青山打个哈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开始专注的做研究之后,慢慢的就不太喜欢把时间花费在跟大量的人短时间社交上。
虽然这种面试会根本就算不了社交,而算是工作。
“你呀,你就只会把事情丢给我。去吧,人都定好了,我来处理就行了。”
刘若川笑着指着许青山整理着桌上的各种文件,现在团队的框架已经定了下来。
招收的四个人里,有像李广直这种就是专精于研究的科研人员;还有另外一位就是那个工科出身表示自己能够在应用数学上给许青山提供基站力的青年工程师;另一位是女学者,其貌不扬,为人低调,可是她的风格大有一种plus版王隗的感觉,不管是谈吐还是他的论文风格都很踏实很能干,许青山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隐藏的超级卷王。
最后一个则是那个小刘若川,这个名额是刘若川定下来的,也是刘若川打算留着自己培养的人才,他在研究团队管理上似乎挺有经验,年纪不大,今年也才28岁,算是和刘若川相仿的年纪,两个人气质也有些接近,交流起来应该也不是问题。
其实许青山也有些不理解。
他们这4个人现在其实都有自己的教研岗,其中那位叫做金晶的女学者,甚至今年都评上副教授了,可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来到自己的研究团队。
在面试的时候,许青山也有特地就这个问题问过金晶。
金晶是这么说的。
“我认为国内现在的科研氛围有些过于追求成果论和数量论,这对于科研环境来说是不好的。虽然许研究员的成果确实很好看,短时间内的数量也很多,看起来像是这种成果论和数量论的优胜者,但实际上我在深入的研究了您的论文之后,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因为您的每一步推导,每一步计算,都沉稳得像是经历过了成千上万次尝试。起码在我看来,论文的证明过程无懈可击,并没有任何虚浮的为了证明而证明的仓促感。”
“这就是我希望达到的境界。”
“所以,我希望能够脚踏实地的和你一块做最前沿、最有活力的科研。”
这可不是在拍许青山的马屁,当时金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当场入党,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对于她这样放弃了自身在985院校副教授的位置,自愿赔付,来到自己团队的,许青山自然也不能吝啬,同等的副研究员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那位叫张珂的工科学者、工程师,本身也是通信方面的专家,虽然本身不在院校,但以他的能力和资历,一个副研究员也跑不了。
反倒是李广直这个许青山打算亲自带的,和刘若川带的方云海,只能先安排成助理研究员。
第358章 成果制造机
研究团队成员的到位,让许青山能够开展的工作变得更多。
在快速入职之后,几位研究员就迫不及待地想去办公室里收拾收拾,准备开始跟着许青山做新课题的研究。
至于他们之前在自己学校里的课题?
抱歉,不熟,我怕老大误会。
把研究院的事情简单敲定了,许青山就要开始把精力花在挑选学生上了,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学生还不好安排。
现在人多了,每个人挑两个,只要最终负责签字的大老板是自己就行。
在这个研究团队里,大老板就是许青山,二老板是刘若川,其他研究员一概都算小老板。
也就是数学这种学科,在出重大成果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有人员数量上的要求,这些小老板都能一对二、一对三地带教,否则像工科那种一个导师就要带大几个十几个,甚至夸张的几十个的那种。
学生一学期还真不一定有机会能见到几次大老板。
李广直他们三个刚刚入职,就都在想着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来帮助这个百废待兴的研究团队快速成型。
这并非是他们具备着先天牛马精神,而是因为研究团队成型的越快,许青山指导的越好,那他们作为研究团队的一员出成果成绩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要能够在这几年内跟着许青山做出大成果,那他们就很有希望能够留在京城大学,作为长聘教授。
虽然说同一个级别的教授到越普通的院校去,能够得到的资源越集中,工作越清闲。
可是院校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如果你让一个教授能够去更高一级的院校,哪怕是让他的级别往下调半级他也愿意。
试问搞科研的有谁能够抵挡住国内Top0级别院校的诱惑呢?
就在办完入职手续后的第三天,张珂他们连住房宿舍都还没有定下来,人都还住在博雅酒店里,但他已经从王隗的手中接过了信息实验室设计打造的工作,开始联系起了自己的人脉,和在这方面各行各业顶级的供应方商讨建设方案。
这种时候他在集团工作过的经验就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比起王维还需要一家一家一个一个问,甚至有些设备还找不到有保障的门路。
张科一周的时间就把整个信息实验室搞定了。
而金晶则是在和许青山探讨之后,知道了许清山希望能够将《数学原本》作为研究生们对于数学学术的基础了解课程,并且由此为蓝本打造出属于京城大学、属于数学实验室、属于他们许青山团队自己的数学科研框架教育的全著后,主动请缨来帮许青山做基础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金晶也曾经在法国巴黎高师做过一段时间的博士后工作,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刘若川的前辈。
至于方云海,则是跟着刘若川一起研究和制定研究团队的组织框架,包括人员预分配和实验室日常分工、特殊分工等管理工作。
只有李广直眼巴巴地在等许青山给自己安排任务。
还好,许青山没有忘了他,他让李广直去稍微检查检查王隗和薛雪情的基础薄弱项,为丢番图和p进打好基础。
这二者李广直有所涉猎,但并不算特别精通,好在应付两个初学的博士生还是做得到的。
这小小的研究团队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
江浣溪和佟童再来的时候,都感觉有些惊奇,几个人就能把一个研究团队实验室撑起来的感觉,颇有一种一将胜过千军万马的气势。
最主要的是正常来说,学校里面的各种研究所、实验室,由于平时的研究工作都比较枯燥,而且研究生涯比较漫长,很多人都是冷板凳一坐十几年,所以在实验室里往往都会缺乏一些激情和生机。
有时候经常能够在实验室去食堂的路上看到那些表情行将就木的研究人员,那就是典型。
可是在许青山的实验室里,他们看到的是每一个进来的人脸上都充满着活力。
虽然工作节奏不慢,可没有人感到不满。
而许青山也收到了来自京城大学信科中心那边的戴维斯教授他们的喜讯。
虽然上次许青山调整了实验室研究团队架构的问题,把那些女研究生们丢到楼上去当小外包工。
可戴维斯教授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见。
他们一个个都在忙着,把自己项目组的论文成果投到更好的顶级期刊上去。
都已经忙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开始逐步显现出好的回馈了。
杰西卡戴维斯教授他们组的论文,关于波达操纵的复杂性和算法问题,成功地通过了全称为《IEEE Trans on Pattern Analysis and Machine Intelligence》的TPAMI初审,并且在复审的独立审查中,得到了小修的建议。
这意味着这篇论文有很大概率能够通过审核。
按照时间来看,预计下半年年底之前就能够成功上线,记录进学术数据库之中。
TPAMI是公认的人工智能、模式识别、图像处理和计算机视觉领域顶级国际期刊,该期刊影响因子和谷歌指数在计算机科学和工程技术两个大类学科里均列首位,在2010年计算机科学的人工智能领域108种JCR国际期刊中排名第一,影响因子为5.308。
同时,该期刊的影响因子和谷歌指数列也位列CCF A类期刊首位,是目前信息领域中影响最大、水平最高的期刊。
是全球计算机领域目前公认的人工智能第一刊。
就算是许青山之前参加的ICML,在影响力上也要比TPAMI差上一筹。
这样巨大的成果让戴维斯教授春光满面,每天都要背着手去其他的项目组去巡视一下,去看看他们的项目成果。
这种给队友压力的行为,你还真别说,真出效果了。
另外几个课题组虽然并没有能够把论文投递到TPAMI上,但他们也同样通过了人工智能SCI顶刊的门槛。
其中有一个项目组关于计算机视觉的数学计算方面的论文成功通过了IJCV的初审,还在等待复审回馈。
另外两个先出结果的项目组直接通过了CCF B类期刊的复审,只等待终审敲板。
而这些成果无一例外,都是共一作者,许青山的名字位列其中,甚至都排在了第二位。
像这种有多位研究人员参与的论文,在共一作者的排列上有时候会按照姓氏的首字母,但有时候也会默认按照贡献程度。
像这一批出身京城大学信科中心的论文,许青山的名字列于共一作者第二位,那就一定是贡献程度。
第一位是各个项目组的带队教授,毕竟这些课题本身都是他们在主导做的,许青山只是作为后来的参与者提供了帮助。
而这一波,京城大学可是美美地吃爽了。
梅鸿觉得自己最近走路都会有点飘,毕竟他们信科院可是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大批量的出过高质量成果过了。
而且这个出成果的时间还是在自己担任信科院院长的阶段。
虽然吧,信科中心相对来说独立于信科院之外。
可这其中的功劳,校领导也好,科技部也好,都无法忽略自己的作用。
往往这个时候,梅鸿就想仰天大笑高喊上一句:“我有许青山,我怕什么?”
只不过许青山的实验室里并不在乎这些,他们每天保有着热情,在简单的处理完自己从外地移居到京城的事情之后,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