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宋仁宗的儿子开始 第175节

  两人开始辩论。

  范仲淹:“许多年前,我还记得你给我写的《上范司谏书》,你在书信上说,要我履行好充当一名谏官的职责,为何你如今身为豫王殿下的谏官,却不阻止豫王殿下做这样的冒险的事?”

  欧阳修比范仲淹小十几岁,大概是跟赵昕混得太熟了。

  以至于这些往常所仰慕的对象,都有点不太仰慕了。

  也不跟范仲淹多说什么,只是道:“范相公何不先去黎元军看看,看看黎元军是什么样。”

  范仲淹心想,看完就有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

  好听的军号那么多。

  什么镇远,定远的,龙卫,神卫的,为何偏偏叫黎元军?

  这个最不起眼的名字。

  欧阳修也是直接告诉对方,一般时候,黎元军是不开放对外参观的。

  只不过……

  范仲淹可以在他们放假休沐的时候,去看。

  甚至……

  欧阳修还表示,他可以替范仲淹问问豫王殿下,让范仲淹进去参观。

  范仲淹也是脸皮厚。

  你让我进,我还真进。

  主要是得挑对方的错处,这样一来,说不定就能说服对方不要去打西夏了。

  欧阳修便把事情给反馈到赵昕这边,也就看他是范仲淹,其他人,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二五仔、奸臣之前,赵昕都不可能放他进去。

  然后……

  便让欧阳修,还有一名将校作陪,让范仲淹进去参观了一番。

  去到的时候,正好也是士兵归营的当天。

  所以……

  范仲淹跟欧阳修便在军营里暂时住一个晚上。

  将校也有给两人拿来了被褥。

  等第二天一早,再从头参观士兵的训练。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随着当当当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也是急忙穿好衣服、鞋子列队。

  第一天,刚回来。

  精神状态难免会有些差。

  所以……

  训练的状态还得一点点地重新找回来。

  因此,第一天的训练,基本上以简单的队列训练为主。

  比如说,列队,报数,齐步走,然后立正,跨立,说一说上半旬的训练情况,如,有的人精神状态明显不在,再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接下来,就是杵在那里,先恢复恢复状态再说。

  有时候……

  光杵在那里,太闷了。

  那就唱唱歌。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范仲淹哪里见过这样的。

  整个人都不由得呆在了那里。

  随后也是问将校道:“你们这样有什么用?你们平常训练,就这样光站着唱歌?”

  将校便道:“由于这是休假回来的第一天,士兵的精神还比较涣散,所以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而站军姿、唱歌,有利于快速恢复状态。”

  范仲淹又接着往下看。

  等站了半个时辰左右,然后士兵便又开始做一些队列的训练,比如说集中、散开。

  只能说……

  都井然有序。

  再打了一套热身的长拳。

  范仲淹当初在西北军中的时候,也有这样看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打过,所以从中,也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双方之间到底有没有差距,如果有,那差距在哪里。

  在看完了以后,范仲淹只想说,气势丝毫不比在西北边境的差。

  甚至在整齐这方面,比西北边境的,似乎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上午的训练结束。

  紧接着……

  便是用午膳。

  而最让范仲淹震惊的,莫过于他们连去吃饭,路上都是以队列行进。

  如今时时刻刻注意队伍的整齐。

  士兵便会在心中,在战场之上,情不自禁地努力维持己方队列的齐整。

  这会逐渐成为一种本能。

  欧阳修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也忍不住说道:“贝州城一战后,有人曾评价过,黎元军在作战之中,如墙进,即便是面对对方的火牛阵,也丝毫没有退缩,为其余大军进城,争取了时间。看到这,我仿佛已经明白原因了。”

  随后……

  将校便安排两人在饭堂用膳。

  下午……

  有一个时辰的午休的时间,紧接着,便又开始。

  只不过下午,就是分兵种,各自进行训练。

  比如说盾兵要训练持盾格挡,标枪,以及挥舞刀剑。

  所有人,都一丝不苟,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偷懒说不想训练的。

  即便真的有的人做不到位,那教官、小队长,也会及时进行指正。

  “现如今流汗,是为了将来不流血!”

  “今日你们的懒惰,说不定就是明日的惨败、惨死。”

  这哪是一支待在安全的地方该有的军队的样子。

  即便是官家的禁军,守卫皇城的那波人,范仲淹不客气地说一句,怕是都没有黎元军的这种组织纪律性。

  甚至西北军,都不敢说能完完全全做到这样。

  但是范仲淹相信,若是这支军队想要学西北军,是可以非常快地就学会,因为只需要再稍稍地懒惰一点点,无组织无纪律一点点就行了。

  范仲淹在参观的同时,也是顺口问了问将校道:“你们的军号为何叫黎元军?”

  将校便道:“豫王殿下也没有说,不过大概是我们都出身于黎元吧,豫王殿下说,黎元,就是百姓的意思。”

  范仲淹便道:“救之者,省宫室,去雕文,举孝弟,恤黎元。”、“哀此黎元,无罪无辜”、“天地之大,黎元为本”、“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

  说完,又道:“有‘黎元’二字的,差不多就是这些句子了吧?”

  欧阳修此时也是道:“其实范相公你真的误会豫王殿下了,以我看来,豫王殿下爱民之心,比任何人都要强,而且,当初豫王殿下让他们去河北训练,当时我们也一起去了,还专门叮嘱我跟余靖他们几个,要认真考察河北的民情。其实对天下百姓最关心的人,说实话,莫过于殿下,就连官家,咳……不过我也是实话实说,可能我离豫王殿下要更近一些,所以也经常能够听到他讲话,总之,豫王殿下不会傻到要去打一场对大宋、对大宋百姓毫无好处的仗。”

  范仲淹便又道:“听说官家把治河交给了豫王殿下?”

  欧阳修便道:“范相公对治河,也有经验?”

  范仲淹便道:“接下来豫王殿下打算怎么搞?”

  欧阳修便道:“上游防洪,加固原有的堤坝,有能力、有需要的话,还要组织百姓建立遥堤,格堤,下游,清淤,尝试使用束水攻沙。”

  范仲淹倒是对改道不是那么地执着。

  且他未必就赞同富弼、文彦博他们的想法。

  范仲淹随后又道:“豫王殿下为何非要攻打西夏?”

  欧阳修哪知道。

  前些天开会的内容,又不能跟范仲淹说。

  只能是回道:“大概是跟今早的歌唱的一样吧,这个世界并不安宁,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豫王殿下他,只不过是在做好准备而已。”

第189章 有了子嗣,那就好办了!

  一天下来,范仲淹也是看到了不少的东西。

  不过他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直到又过了两天,回到了朝堂,上完朝回去,范仲淹这才问赵昕道:“豫王殿下请留步。”

  赵昕也是停了下来,道:“有事直接说。”

  范仲淹便道:“既然豫王殿下如此关心黎元百姓,那更应该知道,和平来之不易,为何还要轻启战端?”

  赵昕也是道:“和平,不是谈判来的,和平,是打出来的。”

  “你以为西夏为何要与我们和平?”

  范仲淹沉默了下来。

  赵昕也是道:“那是因为当时他们跟辽国快要打起来,他们不希望受到辽国跟大宋两个方向上的进攻。”

  “所以他们不得不暂时跟大宋停战。”

  “可过个十年,二十年呢?等他们又恢复过来了呢?”

  “我要攻打西夏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上一次的和谈,西夏并非是心服口服。对西夏而言,和谈,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我当然知道打仗会死人,百姓会加重负担,可十年、二十年后,你就能确保,兵备还能如今日这般?”

  “不趁着我大宋兵备略有小成,而西夏又尚未完全恢复国力,去攻打西夏,懒懒散散又混个十年,二十年,你还拿什么来打?”

  “西夏至今在其国内,仍然还没有认大宋为其宗主国呢。”

  “当年魏征也跟太宗文皇帝说过,打下高昌,置郡县,毫无一用。”

  “可不打高昌,不置郡县,大唐的边防线就得退到陇右,就得随时面对西突厥的威胁。西域各国说不定还会迫于西突厥的淫威,不得不帮助西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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