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昕,那是忙的要死。
先是向交子务,了解了一下交子的制作,以及防伪造的相关措施。
然后……
也尝试性地问询,如果接下来直接发纸钞如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目前的纸钞的防伪技术水平感觉还是不太行,并且目前的监管水平,也很难防得住伪造。
事实上……
古代很多人,都只把纸钞当做是一种国家财政枯竭了,然后凭借这可以捞一笔的工具。
所以为了给国家打鸡血,他们可以随意地超发。
很少真的有人愿意去保护、维护它的价值。
这就是纸钞为什么永远不可能行的原因。
之所以会想到这交子,其实,也是因为最近,他见到了几个去四川交易的商人,都说带着成车成车的铁钱去买东西,很不方便。
赵昕有意促成一个可以联通大宋各处的商会,自己当最大的商会会长,自己岳父是自己的代言人,负责处理日常的事务,自然,也就跟他们稍稍地提了提,自己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的交子,只能说是凭据,差不多相当于存折。
你要取的时候,可能出了四川就取不了了。
所以……
你存钱,肯定也是先在四川存了才能用。
确实是很方便了,但是,在赵昕看来,还不够完全方便。
他们接下来,何不全境通用。
而且,同时发行小额的,方便天下百姓使用的。
不过这一步迈得着实有点大了。
就连这些商人们,都不是很看好。
大概是他们不相信赵昕是个好人,以后肯定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割他们的韭菜。
说实话!
就连朝廷,都未必能信。
你就说庆历四年,还是五年吧,因为西北要打仗,朝廷就拿了六十万贯还是多少的交子,去陕西用,结果导致陕西的交子从一比一,变成了一千文,只能兑七百文。
这就是朝廷无视市场规律,直接印钞的结果。
最后就是导致了,不少商人都血亏,如果不是交子还需要用,估计就连七百文都不值。
钱在权的面前,当然是权大,那些血亏的商人,最后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而赵昕的意思是,纸钞常态化。
以后……
甚至就连买点小零碎,都直接用纸钞。
这在商人的眼中,那简直是不可想象。
而且……
你根本没法做出保证啊!
即便你说你有保证金,也很难让人相信。
你爹爹就坑过我们一回了,你还想让我们上当,到时候,你随便乱印,那我们的货岂不是白白地都给你了?
所以说……
想要从金属货币,直接跳入到信用货币,还是很难。
因为当官的,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
其实你翻翻古书也可以看到,真正想要去伪造纸钞的人,少之又少,毕竟伪造这玩意,可是要砍头的,但是朝廷带头屡屡破坏规矩,却是到处都是。
当然!
纸钞这种东西,也不急。
只是相互交流一下。
真正接下来要谈的,是如何更好地散货。
以及,看看接下来,怎么订立一些商会自己人的规则。
还有,谈谈价格等。
毕竟是自己人,这拿货的价格,肯定是要低上一些。
其实……
如果能配合上纸钞来一起使用,那就更好了。
让他们都把钱存到自己这,然后自己给他们发纸钞。
到时候他们交易也方便。
不过当赵昕再次提出这样的提议的时候,所有人对他还是不是很信任。
赵昕也无奈地表示,你们这样,到时候拉着一车车的铁钱,也不好交易。
“我准太子的身份,再加上经营着海贸,每年一两百万贯的收入,还能骗你们的钱不成?”
“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更看重的是纸钞的流通的功能,跟那些短视的,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不一样。”
最后……
在自己岳父的配合下,也是打了打圆场道:“若是双方不信任,可以先尝试着合作一两年。”
众人只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不过……
你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毕竟他们只是钱,而人家,可是权。
而且……
这商会肯定有油水,但凡是个经商的都知道,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你今天敢摔门出去,错过了白得一笔横财不说,明天,人家说不定就敢来整你。
然后……
便也有人跟着苦笑道:“那就试试!?”
今后……
自己岳父负责决策,拿多少货,拿什么货,负责统筹这些人,以及整个大宋的市场,而李凌,则专门负责执行,自己岳父需要什么,他就尽可能地去购置什么,至于还有一个审核的……
让数学小组分一点人去做吧。
赵昕发现,自己的人越来越不够用。
没有一个常规的人材通道,可以让人才自己走进来。
因此……
在开完了这一次四川分部的商会的会议过后,赵昕也是直接找到了他一脸肾虚的爹爹。
说道:“爹爹,我今年十一岁了。”
赵祯看他这样,也知道他肯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便道:“你十一岁那又怎样?”
赵昕便道:“我是不是可以开府,然后建文学馆了!”
赵祯:“你干脆直接走玄武门算了。”
赵昕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爹爹为何要说出这句话,道:“张娘子逼得很紧?”
赵祯只能说,是很紧!
这一下让他给她伯父升官,一下,又要这要那的。
可问题是……
前朝都有人盯着好不好。
赵祯其实是希望自己能够当李渊的,每天就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多好。
可问题是……
你从人家的身上索取,那人家肯定也要从你的身上索取等价值的东西。
说到底!
都是交易!
可谁让张娘子就是好看!
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满足于她。
正好想到这,赵祯便道:“那王拱辰都待在岭南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赵昕一听,便道:“这是张娘子的意思?”
赵祯翻了翻白眼。
爹爹不说,你就该懂,懂就别问。
赵昕便道:“这王拱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走后宫这一条路,那我更不可能让他回来了。不过说实话,我还不想跟张娘子有太大的矛盾。那爹爹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赵祯便道:“王拱辰虽说沽名钓誉,但提供谏言,本身就是他身为御史的职责。最兴来你只揪着对方的一点小错,就直接把这人给完全打死,不是很好。这世上,谁又是完人?谁还没有点过错?”
赵昕便道:“可他不直接找我,而是找张娘子,这就证明他死性不改,所以,我是不会让他回来的。”
赵祯:“可能接下来有人说不定会给他求情。”
赵昕:“那这人跟王拱辰一定是一党的,以后,这人也得流放岭南。”
赵祯:“……”
赵昕:“爹爹你就是太仁慈了,所以才会被臣子给骑在你的头上。”
赵祯:“我如今不也被你给骑在头上。”
赵昕便道:“如果我能成为官家,那张娘子就不会逼爹爹你了,不过到时候,张娘子可能也不会再理你了。还是别说这些了,我要建府、要开文学馆。”
赵祯:“你开文学馆做什么?”
赵昕:“自然是为了招揽人才。不过名字还没有定!我觉得,‘文学馆’这三个字,还不能完全表达我想要的东西。我是士农工商,全都想要。”
从张娘子的身上,赵祯感觉自己还可以索取呢。
可在最兴来的身上呢?
赵祯感觉自己直接就是欠他的。
尤其是现在不能打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