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便是先由宰相吕夷简给先奏事,吕夷简等人说完了,再到赵昕的老师晏殊等人。
你还别说!
这么一看,自己老师这官还当挺大。
起码也属于是第二梯队了。
赵昕也是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听着他们说话。
只能说……
一脸乖巧的样子。
实则……
赵昕是怕自己现在开口说话,听不到他们上朝的内容不说,说不定待会还会被那些谏臣给赶下去。
说到底,这里并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等所有人都把事情给说了一圈,几乎都是一些琐屑杂事,赵祯这才道:“还有没有人要奏事,没有的话,就退朝吧。”
这时……
这才终于有人站了起来,立马就质问赵祯道:“官家,臣有事要奏。”
“说。”
然后这人就站了出来,然后问赵祯道:“官家,这位可是寿国公?”
赵祯也是低头看了看赵昕,这才道:“是,那又怎么了?”
这人便道:“寿国公虽说长得很可爱,但今日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赵祯便道:“富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名为富弼的人便道:“臣也只是就事论事。而且,臣听闻,官家还让枢密使晏殊当他的老师,最近数月,都在紫宸殿教寿国公,臣以为,紫宸殿不是读书学习的地方。”
这可把赵祯说的,差点就要被气得变成白脸。
好在,就在赵祯要发怒的时候,赵昕却是说话了,道:“你是什么人?”
赵昕的老师晏殊在下面,已经莫名地开始想要笑了。
也不知这是为什么,就是突然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当然!
他最后还是憋住了。
只见赵昕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富弼其实都不想回答赵昕的,但是,其他人都不说话,如果他不回答,那这事就发展不下去。
只好道:“臣叫富弼。”
赵昕又道:“你是什么官?”
富弼回道:“臣中书右正言、知制诰、纠察在京刑狱公事,加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
赵昕便道:“这么长,那意思你就是做什么的?”
富弼:“……”
晏殊就说他想笑吧。
从这个问题引申出去,寿国公能问你一整天。
富弼只好简单地道:“臣主要负责规谏讽喻之事,也负责在京刑狱之事,以及与别国使臣交往谈判、礼仪之事。”
赵昕便点了点,哦了一声,然后跟他爹爹道:“爹爹。”
赵祯:“嗯?”
赵昕:“富弼这两个字怎么写?”
赵祯:“……”
赵昕又道:“算了,还是等下了朝再说吧。”
说完了这句,顿了顿,只见赵昕又对自己爹爹道:“他说他主要负责规谏讽喻之事,那爹爹,现如今他规谏你了,爹爹你要说你知道!”
赵祯:“啊?”
赵昕拉着他爹爹的左手,道:“你说你知道了。”
赵祯便道:“额……我知道了。”
只见赵昕又道:“爹爹你说你知道了,但是你可千万别听他的。”
赵祯:“额……”
赵昕说道:“谏官的话,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你要有自己的主意。接下来你跟他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没有就算了,退朝。”
赵祯:“……”
所有官员的神色这时候都十分地精彩。
估计是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看到这样好玩的事。
赵昕又道:“爹爹你说啊!”
赵祯这才一边看看赵昕,一边对众人道:“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退朝。”
等赵祯说完,赵昕也是这才看向了正前方。
就富弼自己一个人,此时非常地尴尬。
富弼自然是连忙道:“官家!臣有事!”
赵祯也是问道:“你有何事?”
富弼便道:“臣以为……”
其实富弼本来还想说的,可人家方才都说了,知道了,但是不听。
为此,富弼也是改成了,“臣以为,官家应该不要听寿国公的话。”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赵昕看都没人搭话,也是道:“你为何要让爹爹不听我的话?”
富弼也是道:“因为这里确实不是寿国公应该来的地方。”
赵昕便道:“这是谁规定的?”
富弼也一时语塞,但很快便又道:“国朝开创以来,就只允许日常可以参加朝会的官员才能来这,这是开国的时候,就已经是制定的规矩。”
赵昕便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爹爹,问道:“额……那爹爹你可以修改规矩?爹爹你改一下,我就可以坐在这里了。就改成,以后,寿国公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而且还可以听上朝。”
富弼发现,他有点完全摸不透赵昕的思路。
这都不按常理来的!
而赵祯此时也是趁机道:“唔……那以后就改成寿国公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听上朝吧!”
富弼:“……”
第22章 坏了
富弼只能说完全被打蒙了。
按照他一开始的设想,他这么一说,然后官家就得听他的话,说自己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富爱卿说的有理,以后也不让晏殊去紫宸殿教寿国公,换成其他地方吧。
这应该才是他想得到的答案。
结果……
今日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官家居然不听他的。
而且不但不听他的,甚至还说,那就改成寿国公以后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
要知道……
那可是皇帝的位置。
这也让富弼,不由得想到了更多,比如说,官家这是不是想立寿国公为太子之类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皇后怎么办?
虽说皇后现如今是生不出来,但不代表皇后以后都生不出来。
其实……
不单单是富弼,就连其他的大臣,都不明白官家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用意。
只是……
他们跟富弼不同的是,他们不太喜欢管闲事。
而富弼,则是看到了就想要管一管。
毕竟身为臣子,遇到事了,就得说出来,这才算是报答了官家。
即便,他们的话有时候会让官家非常地不痛快。
下了朝。
走出垂拱殿。
富弼只能说还有点不太能够摸得着头脑。
这不对啊!
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此时晏殊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是走了上来。
说道:“傻眼了吧!”
说起来……
富弼其实是晏殊的女婿,而晏殊,其实是富弼的岳父。
但是,在朝堂上嘛,不要称呼关系,要称职务。
宋朝的文人,那都是连曾经的恩师都能怼的人,自然,这一次,即便是晏殊,也不例外。
不过……
这次倒是还好了。
富弼只是说晏殊去紫宸殿教寿国公不好,也没说他这老丈人什么不是。
要怪,就怪官家。
因为是官家让他家老丈人去的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