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这兵制,就有点像是耶律洪基自己先养一批精锐,然后其他的牧民,也跟着出一批的人,到时候这些人自己备好武器,马匹,或者有的,可能也可以由耶律洪基所提供。
然后以耶律洪基身边的精锐为核心,带着一群牧民,去打仗。
这些牧民有的作战能力还可以的,就编入到正规军。
有的没什么作战能力的,就负责后勤,比如说劫掠完南朝的百姓,那财物、女人什么的,你总得有人带回去吧?
那些精锐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自己去动手了。
赵昕只能说……
这样的游牧习性,很不好。
所以……
他必须对其进行规范。
以后……
辽国地区的士兵,应该由中央财政来养,其他那些多余的人,都应该放回去养羊,或者是从事其他的行业。
赵昕也琢磨着,要做出更多的羊毛制品,然后尽可能地卖到中原地区来。
为此……
赵昕也是组织自己的商人团体,然后开了一个会议。
主题是,如何通过商业合作,来增加牧民的收入,互通有无,以减少未来战争发生的可能。
要想让辽国地区从此安定,你只能是把辽国地区的百姓的生活都治理得好好的。
正常人,若是日子过得还行,他也不会脑抽地,想要南下去打仗。
经过赵昕这么一弄。
别的辽国官员不好说。
只不过……
耶律洪基,那基本上是肠子都悔青。
毕竟……
现如今的他,即便是还有着契丹王的称呼,可实际上,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权力。
赵昕也不得不单独安抚起对方来,跟耶律洪基道:“亲家你会不会对我这样安排,有怨言?”
耶律洪基已经心死,只能是道:“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昕便道:“你不要怪我这样做,实在是不这样做的话,估计用不了三五年,你们又接着叛变。”
“我之所以这样安排,不过是为了两族将来的和平。”
“当然!你的利益,肯定是受损的。”
“可你想想,你要是坚持下去,也肯定不会有比这更好的局面了。”
“现如今……起码还能保证你们耶律家的富贵。”
耶律洪基也是道:“你这样弄,有一些耶律家的人,可能会并不认同。”
赵昕便道:“那也只能是让他们反叛,然后再去消灭。”
这一年年底。
果然!
正如耶律洪基所料,一些姓耶律的,跑回去后,便不干了。
自己拉起一支旗帜,想要不听赵昕的。
不过……
对于赵昕来说,也只能说是问题不大。
毕竟……
赵昕一早就有预料到,一定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在事情发生后,赵昕便让赵带人去平叛,同时……
告知那些辽国原来的附属国,让他们协助出兵。
由于军改在前,因此对方回去后,也难以很快聚集起一批大军。
因此没过多久,对方也就被传首幽州城。
这还是辽国原来的那些附属国干的,毕竟赵昕面见那些附属国的时候,考虑的是怎么改善他们的族人的生活。
而辽国,却只知道从人家那里征税。
你现在跑到人家的地盘,说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干,一起反对大宋,重建大辽。
那人家肯定是先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送到赵昕的面前。
第二年,一月。
当看到敌烈部的人带着人头,跟赵一起回来时,赵昕也是重赏了这敌烈部。
对对方道:“你回去跟你们的酋长说,我十分感激他的帮助。这份恩情,我绝对不会忘记。”
处理完妄图想要背叛的,还得继续安抚其他官员的心。
其实……
像是一些城池里的官员什么的,倒是好说。
这些人基本上是不太会背叛的,惟一比较难以解决的,也就是一些契丹人的皇族。
二月。
对赵昕来说,最不好的消息传来。
他爹爹病重。
估计快要不行了。
别的事情,赵昕还可以不管不顾。
可这爹爹病重,那他就不得不回去了。
正好!
在他爹爹去世的前两天,赶了回来。
欧阳修等人早已在殿外候着,一看到赵昕,也是连忙上前,“太子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赵昕略过人众人,走了进殿。
此时的赵祯,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
像是娘娘,苗娘子等人,也站在两旁。
赵昕直接坐在地上,握着他爹爹的手。
开口第一句便是:“爹爹,一路走好!”
听得赵祯差点就想跳起来打他这个逆子的屁股。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以至于原本不能动弹的被赵昕给握在手里的手指,都动了动。
好像是想说,最兴来你的屁股是不是又痒了。
赵昕看到自己爹爹的反应,也是接着道:“爹爹你不要怕,死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对活着的人来说,倒不如说是一种解脱。”
“如果是我,我就不怕。”
“我想想,人之将死,最怕的都会有什么。”
“担心自己的儿子,担心自己的子孙后代,爹爹你这方面就绝对不需要担心,毕竟,你生下了我这样的优秀的后代,我只会把大宋带得更加地强盛。”
“至于说……你会不会担心娘娘、苗娘子等。”
“这个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毕竟我跟娘娘她们又没有什么仇怨,当然接下来也不会轻待她们。”
“因此……你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唔……还可以再说点什么呢。”
“其实感觉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最新,我学了一首歌,虽说不是唱爹爹你的,不过,是唱天下爹爹的,我就稍稍地唱一下给你听吧。”
“也算是尽一尽我为数不多的孝心。”
“对,我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我长大了以后,爹爹你就很少再打我屁股了,而我,也忙得不行。甚至连我自己的儿子,还有圆圆她们,都极难相见。”
“这大概是爹爹你,跟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吧。”
“好了!话就暂时说到这,我们还是接下来听一听我唱的歌吧。”
随后……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一首《父亲》便直接被赵昕给唱了出来。
大概是赵昕唱得实在是太好听了吧,以至于等到赵昕唱完了以后,全场也是无不落泪。
就连他爹爹,都快成植物人了,眼角也不知不觉便淌下了泪水。
唱完了以后,最后……
赵昕想了想,也是道:“其实……我该早点回来,跟爹爹你,还有娘娘,还有苗娘子等,好好地过上一个节日。如今,太远的地方,恐怕已经不能去了。明日吧,不若我们一起到汴梁城的东门,一起观看一次日出。就别躺在这死气沉沉的床上了,做人得有朝气不是。”
第二天。
所有人便一起真的登上了城楼,看了一次日出。
还是赵昕给背着上城楼的。
然后第二天晚上,他爹爹便回光返照了。
赵昕把耳朵凑近去听着,“爹爹你想说什么?”
只见赵祯的嘴唇轻轻地蠕动着:
“最兴来,我想揍你!”
然后……
又说了说,“张娘子……”
好吧!
他爹爹果然只爱张娘子。
虽说国家钱财吃紧,不过……既然他爹爹都提到了,也只能是把张娘子的坟墓什么的,祭拜的规格什么的,都给弄得再好一点。
第三天凌晨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