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不算是很过分。
但后面还是道:“可这些人的见识终究非常地短浅,爹爹给你把赵叫回来教你吧。”
赵昕也是问道:“赵是什么人?”
也是他老赵家的?
赵昕想的是,会不会是亲戚之类什么的。
别到时候给自己弄一个堂哥来。
只见赵祯也是回道:“赵此人,对西北一带的地形要害什么的,都相当地熟悉。曾作《聚米图经》五卷,如今,就放在爹爹的书房里。”
赵昕便问道:“何为《聚米图经》?”
赵祯:“……,就是拿米堆成山谷,是军事舆图的意思。”
赵昕便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为何不用泥土呢?”
赵祯:“……,因为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刚好有米,就拿米,还不脏手。《后汉书》,马援又于帝前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开示众军所从道径往来,分析曲折,昭然可晓。”
赵昕便道:“爹爹,这我还没看呢!苗娘子,以后不读南北朝了,读《后汉书》。”
苗娘子:“……”
苗娘子白了他一眼。
真想脱了他的裤子打他一顿!
而赵祯,看到赵昕不懂,也终于是找回来了一点当爹爹的自信,看来,天才也不过如此。
只见赵昕道:“那这个人好!能作图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那就再加一个赵吧!”
赵祯又道:“赵可不单单只有《聚米图经》,他还懂如何行军布阵。”
赵昕便道:“那就让他在我身边当个参谋吧。”
赵祯反倒是觉得,这样貌似有点浪费人家那样的人才了。
当然!
看情况吧!
论这理论知识,赵祯遍观整个大宋,已经找不出比赵更好的了,因为就连吕夷简都说了,‘用兵以来,策士之言以万计,无如者。’。
这人员一敲定,接下来就是等所有人逐步到位了。
至于这教学的地方……
当然是在皇宫的北门了。
不过得临时再搭建一个小殿才行。
还是说……
反正东宫现如今空着也是空着,干脆就让最兴来去东宫那边?
但那样做的话,似乎又会引来不少的争议。
本来让最兴来聚集人商议事情,就有可能会引来争议,要是这再叠加入住东宫,争议就怕是要更大了。
那没办法了!
只能是再破费破费,在北门,再让人弄一个小殿。
接下来……
又跟赵昕商量了一下这些事。
毕竟……
以后这是为了方便最兴来的,那肯定要最兴来自己来安排最好。
赵昕也是打算弄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放上《聚土图经》。
这举一反三的速度……
只见赵昕的嘴里便开始规划道:“要有可以坐下来商议事情的大殿,然后,要有放图经、舆图的地方,外面,还要有操练士卒的场地。”
他甚至竟然还想在北门操练士卒!
不过确实!
你不实操一下,光纸上谈兵也没用。
对于赵昕的这些要求,赵祯只能说是都尽可能地满足。
包括这大殿要建在什么位置,赵昕自己都想好了。
赵祯能做的,就是顶住外朝群臣的压力,在如此时间,还继续大兴土木。
翌日。
赵祯便让吕夷简让人写诏书,把赵昕所需要的人,都给叫来。
与此同时,又让有司修建宫殿。
张方平自然也是很快,就闻知了此事。
当即便在上朝的时候,询问起了此事。
赵祯也不瞒着,毕竟,最兴来学习行军打仗这种事,你要瞒也瞒不住。
便把此次修建宫殿,是为了培养皇子行军打仗的能力,给说了出来。
张方平别的也不太好说,就出于本分,只是说了一句,太子不可将兵。
你想想,太子都不能将兵,那寿国公能将兵么?
那肯定也不能啊!
但官家听不听,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反正,自己作为谏官,已经说了,也就算是尽职了。
第61章 强汉、盛唐、弱宋
或许是大唐的父慈子孝对宋朝的影响实在是太深了。
至少从宋太宗时起,这皇子,就只是一个向皇帝问安视膳的工具人。
虽说有朝廷的官职在身,但都只是虚职,所以根本不管事。
这平常,最多也就是自己待在家里读读书而已。
而且……
比之唐代时的封王,这王府里面的官吏,也是减少了许多。
甚至很多,都只有一个官名,却根本没有人去任职。
这倒也不算是什么祖宗家法。
只是……
对于一个怕死的皇帝来说,这样做,无疑是更有利于皇权的集中。
如果有一件事,你只要做了,就能杜绝一切可能,一切风险,那你做不做?
大宋的官家,显然在这个问题上都选择了做。
你还别说!
被张方平这么一谏,这让赵祯还真不由得有些犹豫。
当时就到了苗娘子的小院,然后默默地纠结了起来。
其实……
张方平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你别说最兴来只是国公了,就算是太子,都不能将兵。
毕竟,这大唐父慈子孝的案例还少么?
而且……
最严重的问题是,最兴来还不是太子。
你说万一日后要是有了太子,是吧,你该怎么保存好最兴来?
你即便是在死前放过了他,将之流放、贬官,那下一任的官家,也得把他找出来,将他给杀了。
而最兴来为了反抗,也必然会带兵造反。
那么问题来了。
以后……
自己还会有别的皇子当太子么?
纵观史书,一开始立了某人为太子,然后后面又觉得对这个太子不是满意,便杀掉的,可以说多得是。
现如今最大的问题就在于……
他确实很少子嗣,但不能代表,以后就完全不会再有。
而且……
到时候也很难保证,他会不会突然就不喜欢最兴来,想另外再立一个。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赵祯直接就把这道难题朝着赵昕递了过去。
当然!不能这么直白地问。
就提出两种制度,一种,太子、包括其他所有的皇子都不能监国,不能领兵,甚至是不能去当一些有实权的官,只能领个虚职,好领俸禄,每日就只能是待在家里读读书,时不时地给皇帝问问安,看看皇帝吃得好不好,有没有胃口。
第二种,就如同汉唐那般,太子、皇子手中的权力非常地大,比如说太子,就有东宫六率,而且皇帝出巡的时候,还可以监国,皇子也能招收王府人员,多的甚至到几百甚至是上千人。当然,这个上千人,肯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算上。
然后……
就以这两种制度,给赵昕出一道策论题,问赵昕这两种,到底哪一种好。
只见赵祯不着痕迹地问道:“最兴来你觉得这两种制度,哪一种更好?”
赵昕乍一听他这么问,也没联想到自己的身上去,只是就事论事,一边趴在床榻上看书,一边张嘴就来,“我以为,这两种制度,可以说,各有优缺点!”
这倒是让赵祯觉得有些意外。
毕竟他肯定是带着有色的眼光来看赵昕的。
以他了解的最兴来如此聪明,相信不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最兴来一直为利于他自己的那一项制度,然后进行辩解。
但赵昕却没有。
因此,他才会觉得意外。
便也单手撑着床榻上的桌子,然后凑近了赵昕这边,问赵昕道:“那都有什么优缺点?”
赵昕便头也没抬地道:“第一种,皇帝自己安心了,皇权永远都不会受到威胁。皇子们,也都安分了,很难再看到什么互相残杀了。”
赵祯便道:“那最兴来你的意思是,你支持第一种了?”
赵昕道:“我可没说我支持第一种,这第一种方法,确实是很好地解决了历代以来,为了权力而相互残杀的问题。只是……这不利于锻炼皇子啊,等这日久天长了以后,岂不是会被权臣给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