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牧赵云就是他?
张遂那厮,手底下真是猛将如云。
周瑜深呼吸了口气,压抑心中的震惊。
很快,他就有所想法。
冲赵云挤出一抹笑容,周瑜道:“原来是扬州牧!”
“我之前虽然不知道你姓名,却已经了解你的事迹。”
“你曾经追随公孙瓒,加入白马义从,勇猛无敌。”
“甚至,你在下邳击败过吕布。”
“在夏口,击败我江东大军。”
“一人挑死了我方大将宋谦。”
“如此丰功伟绩,如果是我江东猛士,必然备受尊崇。”
“可惜,你投奔的是河北。”
“河北新主张遂,自身骁勇,但是根基不足。”
“他为了稳固河北,只能将扬州牧你当做边缘人物。”
“真正宠爱的人,都在邺城。”
周瑜叹息了口气,一脸惋惜道:“瑜,真是替扬州牧惋惜。”
“最近,我江东也是多事之秋。”
“不过,我江东新主却很注重人才。”
“他最近四处求贤,提拔人才。”
“如果扬州牧这种大才能够加入我江东,必定是从龙之臣,功高盖世,福荫后代。”
甘宁戏谑地看着周瑜。
这周瑜倒是对赵云调查过。
但是,调查得又不是那般仔细。
之前主公在庐江的时候,他就见过他和赵云在一起的感情。
那岂是离间能够做到的?
甘宁正要回怼。
却见一旁的诸葛亮轻轻摇晃着羽扇,笑道:“周郎,我也挺替你惋惜的。”
周瑜刚想继续离间赵云。
此刻听诸葛亮这么说,周瑜皮笑肉不笑道:“诸葛先生有何指教?”
诸葛亮道:“听闻周郎和江东先主孙策总角之交,情同兄弟。”
周瑜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道:“我和伯符的兄弟之情,的确如此。”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止摇动,道:“情同兄弟,终究不如亲兄弟。”
“周郎二世三公出身的顶级世家大族子弟。”
“如果孙策真把你当兄弟,在如今江东风雨飘摇之际,他就应该让周郎你顶替他为江东之主。”
“一来,周郎你出身远胜孙策、孙权兄弟。”
“孙策孙权兄弟不过是草莽出身。否则,江东世家大族也不会在孙策生前屡屡和他作对,孙策也不会暴戾成性。”
“江东之主由你继承,江东世家大族谁不服?”
“二来,你的才智远胜其他人。”
“三来,你游说周家舍弃舒县家业,一心投靠孙策,这江东基业,可以说有你一半。”
“孙策已死,江东之主传给你,不管是法理上还是道义上,你都名正言顺。”
“四来,你为中护军,手握兵权,为了江东稳固,也该你接手。”
“可如今,你却来到这柴桑。”
“看似训练水军,其实是变相的贬低。”
“你把孙策当兄弟,孙策把你当工具,害怕你夺权。”
“如果我是你,受如此大辱,我轻则必当投靠明主,重则那拿孙家人的性命来讨公道。”
“可你却因为孙权三言两语就和人家息事宁人。”
“看似你尊重孙策的感情,实则是个懦夫。”
“你且回头看看,兴许,你身边的人都是孙策和孙权安排的细作。”
“他日你稍作不如意,他们就取你的项上人头。”
“可悲可叹。”
周瑜脸色铁青,眯着眼睛死死地瞪着诸葛亮道:“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而不是巧言令色!”
“我周瑜自有主张,不是你三言两语妖言惑众就能改变主意之人。”
“我一直敬佩张遂为少年英豪,可媲美伯符。”
“却不料,他竟然是如此眼拙之人,征召你这种嘴上功夫的小人。”
“速退,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诸葛亮一边继续扇扇子,一边笑道:“周郎莫急。”
“就像是美人,她长得美妙,那么,不管别人如何中伤她的美貌,她都一笑了之。”
“事实面前,一切流言蜚语不过是嫉妒使然。”
“唯有丑人,别人说她丑,她会暴怒。”
“归其原因,是因为戳中她的痛楚。”
“周郎以为,你是那美人还是丑人?”
“倘若我是你,我定当远离那孙家,寻找真明主。”
周瑜眯着眼睛,嘴皮子微微哆嗦着。
虽然他不想承认。
但是,诸葛亮这些话,他也考虑过,甚至夜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只是他最终做了妥协。
孙权作为孙策的弟弟,求上门。
作为孙策的总角之交,他实在是不忍心和孙权争锋相对,让本来就雪上加霜的江东更加难堪,从而置孙策用性命打下来的江山于不顾。
却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如今却被人残忍的揭开伤疤,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周瑜阴冷地睥睨了一眼诸葛亮,呵斥亲兵离开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周瑜,无需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人教做事!”
诸葛亮却不生气,手中的羽扇指着周瑜道:“周郎,孙权十万大军要袭击广陵,很大可能夺取广陵。如果我是你,我就袭击濡须港或者皖口港,功勋不下于孙权。”
“否则,孙权一旦立下不世之功,你周家的功勋越发渺小。”
“以后,你就真是一个工具人了。”
“你周家的家业,就像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又或者,速速投靠于我主公,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第617章 长公子刘琦来找
周瑜听着诸葛亮在后面的喊声,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倒是诸葛亮身后的赵云有些不满道:“诸葛先生,你何须指点敌人攻打我濡须港和皖口港?”
甘宁也疑惑地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笑道:“周郎将所有家业投在孙策头上。”
“孙策却明显防着这周郎。”
“如今孙策已死,周郎哪怕和孙权和解,心里必定不平。”
“此次孙权兴十万大军聚集曲阿,誓复仇广陵。”
“却唯独没有叫上周郎。”
“你们想,如果你们是周郎,你们心里怎么想?”
“可能周郎之前还想着为了大业,忍辱负重。”
“我今日给他烧一把火,让他心绪难平。”
“那么,他势必不会再参与到广陵复仇之战中。”
“相反,他会坐镇柴桑,静观广陵之战。”
“因此,我们扬州可以设置强兵应对周瑜,做出一副即将要趁机强攻柴桑的打算。”
看向赵云,诸葛亮道:“大战必定在来年春分之后。”
“子龙将军可以让扬州官府将一些百姓集中在濡须港和皖口港一带,做出一番阵仗。”
“主公虽然说休养生息,却也没有限制我们百姓的使用。”
“只要我们不延误百姓生产,一切无碍。”
“同时,我们时刻注意广陵那方面的动静,建立烽火台。”
“如果广陵那边真的无法守住,我们可以从濡须港短暂抽出精锐之兵,从后方夹击孙权大军,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布置在濡须港和皖口港的大军来袭,逼迫他们后撤。”
“而柴桑这边,鉴于我们之前声势浩大,就算我们一时撤兵,他们也不敢上前。”
“一来,我们有疑兵之嫌。”
“二来,周瑜也害怕中计,失去了柴桑。”
“一旦失去柴桑,而孙权大军又复仇广陵成功,那他周家辛苦在江东的投靠,就打了水漂。”
赵云和甘宁听诸葛亮这么说,都面面相觑。
这么弯弯绕绕,他们着实是想不出来。
不过,赵云还是点头道:“行吧,听诸葛先生的。”
张遂去年回邺城时就和他说过:诸葛亮虽然年轻,但是非常有智谋,子龙你尽管听他的。
这大半年的相处,赵云也确信了诸葛亮的才华。
此时虽然搞不懂诸葛亮的这番操作,但是,尽管执行,应该不会有大错。
诸葛亮笑了笑,这才让甘宁继续带着他和赵云巡视皖口港沿岸一带。